多謝皇上。云姝象征性地往自己身前掌了拿,沒再動,等意識到楊珩的目光還盯著這邊,她只得伸出手也嘗了口。
確是酸酸甜甜。
楊珩看到她又吃了第二口,眉眼舒展了一些。直到云姝放下了筷子,聽他又問手還冷不冷
回皇上,不冷了。
楊珩嗯了一聲,卻還是伸手覆住了她的手。云姝看過去的時候,見他笑著說“朕冷。”云姝任由他握著,目光轉向場上正跳著的舞,看得認真。
兩人這自然的親昵之舉,也落在了旁人的眼中。
唐旭手中的酒杯在不自覺中已經捏碎,從宴會開始,他就在等著了,然而上邊那人,自始自終就沒有看向自己一眼。
他順著云姝的目光,看向那舞曲,也沒覺著有什么吸引人的。唐旭將捏碎的酒杯放在了一邊,冷聲吩咐“倒酒。”一邊的小太監忙忙拿了新的杯子倒上。
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以前不勝酒力的人,這些年也練出了些酒量,但還是對這樣辛辣的味道不喜。
酒杯放下,唐旭起身,突然開口“皇上。”
唐將軍何事
楊珩漫不經心的目光看了
過去問,他覆在云姝手背上的手,輕點著手指,像是在用這樣的小動作吸引她的注意力。
“今日除夕之夜,臣有禮獻上。”
“哦”楊珩似笑非笑,唐將軍的禮,那朕可要好好欣賞了。云姝自有孕后,就再沒機會與唐旭碰過面,如今聽他說有禮,便也看了過去。
只見男人揮了揮手,不知從哪涌出身穿鎧甲的侍衛,井然有序地搬著一盆盆鮮艷的花朵上來,放在大殿中間。
這些花各種品種顏色都有,爭奇斗艷,應該是在特定的暖房里培育的,因為都不是開在這個季節的。
但這個并不是重點,皇宮的宴會上,突然冒出來這么一隊連楊珩都不知道的隊伍,恐怕連云丞相,都不敢這么囂張。
云姝無需轉頭,都能想到旁邊的人臉色有多差。也不光是他,除了并不懂其中含義只是在驚嘆花朵美麗的后宮妃嬪,下邊坐著的朝臣們早就臉色各異了。
這跟被刀架住了脖子沒什么區別。這次是為了搬花,下次就能取了在座的人頭。還真是份大禮,云姝想著。
待那些侍衛將花盆擺好了下去后,又一群身著宮裝的宮女,人手提著半米長的木箱,體態婀娜地進來。
隨著領頭的人一個眼色,站定的宮女們在花盆四周,同時打開了木箱。霎時間,一只只各色不一的彩蝶從木箱里一擁飛出,它們尋著花香,起舞嬉戲于花間。
滿殿頓時花香撲鼻,彩蝶飛舞,在溫柔的燈光下,讓人仿若置身春天。但便是春天,想來也沒有如此盛景。
眾人一時都看得呆了。
唐旭只是看著云姝。
她身上的疏離,將自己與其他人分成了兩個世界。滿堂喧鬧之中,她卻仿佛置身于無人之處。唐旭眼里也再沒有旁人,就仿佛這里只有他們二人。飛舞的蝴蝶,照進了云姝的眼里,映得那雙眸子流光溢彩。
唐旭曾經挖空心思想要知道云姝喜歡什么,因為這個人看起來什么喜好也沒有。有一次云姝大概是不耐煩了,頭一轉,指著正在花間起舞的蝴蝶。
“喜歡蝴蝶”唐旭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