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猜錯,第二日,便迎來了云太后的怒火。
“皇上宅心仁厚,看在哀家的面子上,給你留了些余地。今日就由哀家來替皇上教導,身為皇后,善妒乃大忌
云姝跪在地上,一聲不吭地聽著她訓斥。
及至云太后請出戒尺,她的臉色才微微有了變化,但也只是一瞬間。
云姝已經很久沒有被用過這東西了,自她終于懂得了她們的規矩,學會了她們的方式后,就鮮少再被罰,更別說如今已經貴為皇后。
看來云太后這次是真的氣得不輕。
“皇后娘娘,說話的是云太后身邊的嬤嬤,伸出手吧。”
她的語氣很冰冷。
云姝手抓緊了衣袖,有些好笑,她想著,羞恥憋悶之類的情緒,她還以為都丟掉了,這會兒憑空冒出來,著實有幾分好笑。
無法作為一個人活著,那么擁有屬于人的情感,就只能是徒增煩惱。她面無表情地伸出了手。
嬤嬤自然不會打在她的手心上,而是撩起了那厚重的衣袖,打在能被遮住的手臂上。
第一板下去,啪的一聲,光滑細白的皮膚馬上留下了兩道鮮紅的痕跡。云姝的手顫了顫,除了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外,再沒有其他動作。
也怪不得她,若是十二歲的云姝,可能還耐受一些。養尊處優這么多年,倒確實沒再經歷過這樣直觀的痛楚。
倒是嬤嬤動作有了遲疑,見云太后卻依舊沒有言語,才重新舉起戒尺。
云太后以往對云姝再不滿,至少她沒有做出損害云家利益的事情。可這次,就為了那么一個玩意,惹怒皇上,落人口實,甚至將后宮的大權落到唐家。
偏偏是唐家,連她也不能出面說什么。
嬤嬤的下一次板子就要落下,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唐將軍,太后今日不便見客。
本將軍
有要緊之事,煩請姑姑通報一聲。
從里邊聽著,這聲音還算有禮,似乎也談不上冒犯,但只有外面親身面對唐旭的人,才能感覺到
那來自地府閻王般的壓迫感,以及男人眼里的戾氣。
足以讓她嚇得心肝顫抖。
宮人眼看著他往里去了,實在是不敢攔,只能象征般地再阻撓兩句“唐將軍”
唐旭進來的時候,動刑的嬤嬤已經退去了一邊,云姝也已經起身了。除去空氣中那一絲凝重的氛圍,已經看不出了異常。
男人的目光從進來以后,就落在了云姝身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之前還夸你懂禮了,太后笑罵,這才多久,又這般沒大沒小。說是責怪,語氣倒是和藹得很。
唐旭也收回了目光,唯有拳頭還是緊握著讓太后娘娘笑話了。他們默契地誰也沒提闖進來是什么事情。云姝聽著他們閑聊,插了個縫告辭。
臣妾禁閉還未結束,就先行回宮了。
有外人在,太后也顧及著云家的臉面,點頭應允了。
她一走,唐旭也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