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蘭聽了她前邊的話一陣心虛,知道這是被云姝發現了,又被后邊的話弄得迷茫了。
她只是氣不過云姝上次將自己遣回,錯失了侍寢的機會。這次原本是想對付麗嬪的,卻不想云姝插了進來,那正好,給她一個教訓。
如今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了。反倒是云姝,自己靠近了。
這下邊暗石多,女人在她耳邊輕聲提醒,你護著些腦袋,可別碰著了。接著,女人的纖纖玉手搭在了她的肩上,一陣失重感襲來。
落水的前一刻,汀蘭還滿眼的不可置信,云姝仿佛說了什么,她借著風吹來的聲音與唇形讀了出來。
這個位置,你來坐,怎么樣
哪怕這本來就是自己的目的,汀蘭也忍不住罵了一句“瘋子”
噗通一聲,水
花濺起。不多時,云姝衣裙被身邊的風帶起,她側頭,只看得了一個身影擦身而過,那身影毫不猶豫地跟著跳了下去。
汀蘭的這種手段太過低級了,云姝愿意配合,是因為低級的,有時候興許也是最有效的。不知楊珩跳下去的那一刻,有沒有想起當年云荼是怎么救的落水的他。
宮人們早就亂作一團了,有跳下去幫忙的,還有在岸邊著急地叫著皇上的,連趕過來的趙嬤嬤,也是臉色發白。
不怪她驚訝,皇后娘娘什么時候做過這種自降身份的事情看來這個與大小姐肖像的人,對她確實并非無影響。
她看了一眼云姝,只可惜在她臉上,看不出任何反應。
楊珩水性很好,聽說是從那次落水后特意學的,所以很快就抱著落水的汀蘭上來了。
兩人渾身都是濕漉漉的,汀蘭被救的及時,沒有昏迷過去,她窩在楊珩的懷里,驚魂未定地嗆咳著,落在云姝身上的眼神,更是完全沒有計謀得逞的得意。
她怎么覺著自己是在被云姝牽著鼻子走
而楊珩穿過圍過來的宮人們,定定地與云姝對視。
云姝在他的目光之中緩緩跪下,清冷的聲音一如既往“臣妾知罪。”她其實有些意外。
在她的設想里,楊珩這么寵愛汀蘭,如今落水又觸及到他最深處的記憶,此刻自然該是惱怒的。然而沒有。
他看過來的視線里,只有探究。就仿佛是看出來了什么。這跟想象的有所差別。
“皇后既是不小心為之,便禁閉一月。后宮之事,暫交良妃。”即使說著這樣的懲戒之話,他的語氣里仍舊是不見怒意。
楊珩心里彌漫著說不出的煩躁與不安,這讓他甚至想把懷里的人扔出去,不做這無聊的戲了。
他不覺得云姝會這樣嫉妒到失去理智,甚至用了自己才剛剛告知她的“軟肋”,這更像是,故意而為之。
云姝在改變,他意識到了這一點。她從一個安安靜靜的裝飾物,突然變成了一個會動的人。
楊珩并不討厭這種轉變,畢竟這才更有趣不是嗎但是,他在探尋原因。他的直覺在告訴他,這個原因,這個變化,他可能不會太喜歡。
仿佛有什么在脫離他的掌控。這可不行一股莫名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禁閉
其實反而讓云姝松了口氣。
不僅可以不用應付那些鶯鶯燕燕,還可以順著之前的計劃,讓良妃執掌大權,等她有了身孕,唐家不可能會一點心思也不生。
屆時唐家與唐旭齊心,局勢就能變一變。只是云太后那邊,少不得責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