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書架前的顧淮安聞聲看過來,他一身青衣,身材頎長,目光溫和而耐心。
毫無疑問,他是好看的,只是
女人垂眸,掩下了眼里的心思,再抬頭時,便是盈盈笑意。
“六少爺,這么晚了,奴婢怕您餓,給您煮了些粥。”
顧淮安當即放下了手里的醫書迎了上來,他接過汀蘭手里的粥放到桌上“確實是晚了,你也該休息的。”
他接粥的時候,汀蘭故作不小心地用指尖觸碰了一下男人的手,又不好意思地快速移開。
她自認為這一系列動作隱蔽而又撩人,抬頭一看,顧淮安卻半分反應都沒有,反而還在與她面色如常地說話“你現在不是府里的丫鬟了,這些事都不需要你來動手。”
汀蘭也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
認真一想,顧淮安確實就是這樣的性格了。他是醫者,見過的男男女女不勝其數,自己就這么碰一下,大概在他看來跟普通的病人也沒什么區別。
這人果真是沒意思極了。
雖然是這么想,她面上還是笑著“是奴婢想來給少爺送的,少爺您平日里忙,奴婢已經有幾天不見您了。”
顧淮安面上有一瞬間的不自在。
他到底還是沒有習慣女子這么明晃晃的表露愛意,于是干脆端起桌上的粥,喝了一口。再抬頭看汀蘭還站在那里,心下也有些過意不去。
“你坐吧,以后就不要自稱奴婢了。”
既然都是要成親了,是該多溝通交流。
汀蘭坐到了一邊的太師椅上,橘黃的燭火打在她的臉上,襯得那張臉愈發嬌艷動人。
顧淮安有一瞬間的晃神。他終于想起來了,為什么會覺著汀蘭的眼睛熟悉。她與云姝,有幾分相似。
那日大街上對視的一瞬間,那個眼神,與當年云姝離開顧家時,從馬車里看向自己的眼神如出一轍。
同樣的害怕,同樣的哀求,仿佛在祈求他,不要讓自己走。
是因為這樣嗎
“少爺。”
汀蘭的聲音,讓顧淮安回了神,意識到這兩人的相似之處時,他更加不自在了,只得隨意找了話題。
“你在家,沒人欺負你吧”
汀蘭笑了笑“自然是沒有的。”
這倒是真的,雖然她出身卑微,但如今在府里卻尊貴了,哪怕有心里不服的,也不至于蠢到給她找不痛快。
“那就好,若有什么委屈便告訴我。便是爹娘為難你,也要跟我說。”
汀蘭微微動容。
這個男人還是很好的,可她到底是心有不甘。
“汀蘭知道了。”她回完,又想起今日來的目的,“聽說,過幾日宮中有中秋宴會”
她聰明地沒有明說,只用著明亮又期待的目光看著顧淮安,只要顧淮安愿意,總能有辦法,帶自己去的。
顧淮安確實聽懂了,他稍稍避開了目光。
既是中秋宴會,帶她去了,皇后定然會看見。
他莫名就不太想。
“這次宴會宮中并不大辦,等以后有了機會,我再帶你去看看。”
他這么說了,汀蘭自然也不能說什么了,只能乖巧地應了一聲是。
但她袖里的手,還是狠狠攥在了一起。
什么時候才能再次看到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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