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置若罔聞,他早就看不慣雇主工作狂的屬性,轉頭對著女主人告狀“麻煩您盯緊他,讓他好好吃藥,以前每次都想起來的時候才吃,我開了三天的藥,他能五天才吃完。”
“嗯,我知道了。”孟年一字一頓,“我會把藥一顆一顆塞進他嘴里,一粒不剩。”
葉斂“”
醫生很滿意,帶著自己的醫藥箱離開。
重歸二人世界,孟年在椅子上沉默坐了半晌。
葉斂不敢說話,只能一眨不眨地瞧著她。
見她起身往門外走,葉斂驀地直起身,“你去哪”
孟年走到門口,把門關上,而后折返回來,朝他一步步靠近。
看著她走到床邊,脫鞋上床,他一顆心才回落。
孟年背對著她,把盲杖放到床頭,“你要是亂動,跑了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葉斂下意識看向手背,萬幸沒有因為他的動作錯位。
他看著女孩默不作聲地坐在床邊換衣服,不避著他,也不再理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惹你傷心了。”
他說。
孟年不吭聲。
葉斂想起,這是她頭一次對她發這么大的火。
上一次她表達不滿還是用冷戰的形式,兩個人說開以后,她就沒再對問題避而不談過。
這次她很明顯地在他面前展露出不滿的情緒,她在生氣,在怨,在自責。
她在他面前,情緒越來越豐富,他們之間,好像因為一個又一個的小矛盾,而慢慢親近。
他們的關系在往好的方向走,但葉斂并未因此而感到開心。
看都她失落與難過,他愈發后悔自己下午那個糊涂的決定。
“你問醫生有沒有傳染性,如果有,你預備怎么做把我趕去書房住嗎”
葉斂想張嘴反駁,但他說不出,因為被她說中了心思。
他心里想的都是離她遠一點,就算自己再怎么難受,也不能讓她跟著一起受苦。
“很理智,很正確的決定,從防范的角度講,你沒有任何錯處。但你沒問過我的意愿,”孟年說,“你沒想過嗎也許我就想陪著你呢。也許我看不到你,會更加擔心。”
她或許會陷入懷疑,他到底是煩了她,還是別的什么。
她不喜歡自己揣測糾結過后,得到的是一個“為她好”的結果。
這樣的誤會顯得有些可笑。
“你說沒人能逼我做決定,也不能為難我自己,你教過我許多次,怎么到這里,情況就不一樣了呢”
葉斂心頭涌起一陣酸澀,他啞聲,抬手,想要去碰她。
孟年卻在這時突然轉身,爬上床,在他身側躺下。
他坐著,她躺著。
“我這次就姑且原諒你,下一次再這樣,我真的要哭給你看。”
軟綿綿的威脅,一邊說著,一邊沒安全感似的,縮成一團,把自己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葉斂伸出那只自由的手,按著她的后背,把人往懷里摟了摟。
頭痛,頭暈,葉斂頭靠在墻上,闔上眼睛。
還是家里的環境讓人心安。
他想。
他感受著自己的大腿挨著她的臉頰,感受到了她親昵地蹭了蹭。
他感受著自己懷里的人安靜了一會,又慢吞吞動了動。
他感受到她撐著身體起來,手先按住他的胳膊,然后她貼近。
感受著她雙手捧住他的臉頰,然后試探地,顫抖著,勇敢地貼上他的嘴唇。
他倏地睜眼。
動作先于意識,扣住她的后腦,不管不顧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