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一半,自己就落入了一個滾燙的懷抱里。
男人抱得很緊,她下意識掙扎了兩下,很快聞到熟悉的味道,分辨出來人,便不再掙脫。
孟年鼻尖蹭著他胸前染上了體溫的扣子,陷入怔忡,不解“你回來了不是要加班嗎”
“不加,我那是騙你的。”
男人嗓音啞得不成樣子,聽得孟年心里一揪。
“騙我”
“我怕生病傳染給你,所以才說謊。”
葉斂抱得美人歸,神志有些模糊,他不自覺地低下頭顱,用臉頰去蹭她。
這一個動作就暴露了他的體溫。
孟年大驚失色“你發燒了”
葉斂只是蹭她,不吭聲。
孟年想起他在電話里是怎么敷衍自己的,又生氣又傷心。
他果然在敷衍她。
“電話里怎么不說”
“怕我發現,所以寧愿自己一個人在公司熬著”
高燒讓葉斂的思維能力便得緩慢,他半晌才品出這話不對勁來,他心里一慌,心道聲壞了。
小心翼翼地拿眼睛瞄她,果不其然看她沉了臉。
“我有吃過藥。”葉斂沒底氣道,“不嚴重。”
說罷又忍不住咳了一聲。
“如果因為我在家里影響你養病,我大可以走,你回來安心休息就是。”
這話葉斂如何能承受得起,他就是死在家里,也不能放她離開。
“寶寶”
叫什么都沒用,孟年小時候見識過父母類似的爭吵,也知道這次或許葉斂不是故意瞞她騙她,但到底都是因為她的存在,他才無法好好養病。
她內心的自責蓋過了憤怒。
孟年從男人懷里退開,繃著臉,沖旁邊喊“你家先生有沒有家庭醫生”
她知道王叔就在附近,她聽到腳步聲了。
王叔也沒料到自己的一波助攻好像捅了婁子,訕訕“有的,有的,我這就去請人。”
說完馬不停蹄跑路,把爛攤子留給自己的雇主。
葉斂試探地拉她的手,她沒躲,他大喜過望。
“寶寶”
孟年橫他一眼,用力戳了一下手杖。
“進屋我扶著盲杖,你扶著我”
葉斂抿著唇,笑答了聲“好。”
兩人慢悠悠挪到臥室,葉斂在孟年的一聲命令之下,乖乖去床上躺好。
家庭醫生在15分鐘后抵達別墅。
簡單看過情況,醫生給葉斂架好點滴。
葉斂問起自己的病情,第一句話就是“有傳染性嗎”
家庭醫生看了一眼雇主,又看了一眼一直在旁邊,正襟危坐盯著他治療的女主人。
如實道“沒有傳染性,家屬可以放心接觸。”
他看到女主人更加生氣的樣子,自己也摸不著頭腦。
沒有傳染性不是好事嗎
怎么這女孩看著要吃人似的。
床上躺著那位明顯心虛,他就知道,這是家庭內部矛盾,與他無關。
不是他的醫術出問題就好。
醫生松了口氣,毫無負擔地繼續火上澆油“你這掛水掛得有點晚了,都快要40度,再多拖延一會,就成傻子了。”
咚
孟年面無表情地又敲了一下盲杖。
這一下敲得葉斂心驚肉跳,他不耐煩地睨向醫生,眼含威脅,話里卻是“謝謝,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