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年試著在空中瞪了瞪腳,意圖下去。
她才一動,腰間的手臂收緊,男人的手往上顛了顛,她不僅又落了回去,還貼他更近。
孟年感覺自己的臉又貼回他胸膛,耳根慢慢變紅。
葉斂每次總是恰好在她茫然恐懼的時候出現,她已經把他當成了一味靈藥。在危機之中,察覺到他的存在時,她什么都不用想,下意識地抓住了這根稻草。
但那個時候恐懼占領了全部的情緒,她沒有理智可言,現在危機解除,她恢復了常態,回想這一路自己是如何“黏著”他的,她羞窘地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你放我下來嘛,別叫人看笑話。”
她揪了揪他的襯衣,小聲念叨。
葉斂好似沒聽到一般,腳步不停。
回到臥室后,他抱著她直奔衛生間。
葉斂把人放在洗手臺上,轉身去拿了一條毛巾。
打開熱水,沾濕毛巾,給她擦臉。
潮濕溫暖的毛巾罩在臉上,孟年舒服得感覺自己全身每個毛孔都打開了。
她沒忍住“嗯”了一聲,惹來男人一聲低笑。
“不是嫌別人看笑話”
頓了頓,毛巾下突然傳來一聲抱怨“哼。”
早叫他放手他不放,現在回來她好不容易害羞勁兒過了他又提。
葉斂笑著將毛巾拿開,扔到臺子上,抓起她的雙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你要不要猜猜看,你把我的衣服都拽成什么樣子了。”
孟年掌心下是一團皺巴巴的高級面料,她心里咚地一聲,好像是矜持破碎的聲音。
葉斂似笑非笑“不是想象力很好你說,我現在是什么模樣。”
孟年兩只手合起,輕輕攏著襯衣。
手指順著衣服往下,這一路上所經過的地方都是松松垮垮的。
指尖摸到了西褲的邊緣,側腰處的襯衣甚至完全被人拽了出來。
他大概
孟年想。
大概是領口的扣子被她蹭開了兩個,襯衣凌亂,下擺松松垮垮,堆在西褲外面,如果她在他懷里的話,死死揪著的時候,從別人的視角大概還能瞥到男人勁瘦有力的腰。
就很像是剛經歷完一場情事,匆忙穿好衣服的模樣。
“我抱不抱你,有什么區別嗎”
葉斂故意逗她。
孟年“”
她沉默片刻,彎下腰,把自己的頭埋進自己兩條胳膊中間,兩只手撐著男人的胸膛,推遠。
然后從臺子上跳了下去,別過頭,捂著臉,踉蹌地往外屋跑。
葉斂被推到一邊,眼睜睜看著她倉皇逃竄,指節抵住唇,抑制不住地抖動著肩膀。
他靠著墻,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一身惹人遐思的衣服。
“真是無情。”
把他糟蹋成這個樣子這就跑了。
把人惹惱的后果就是孟年說什么都不肯下樓吃晚飯。
無論葉斂怎么保證說劉嬸和王叔都沒看到,她也不信,就是不肯踏出這道門。
無奈,葉斂只能端著飯菜上樓,陪著她在屋里吃。
“太太這就學會撒嬌了。”
劉嬸靠在一樓欄桿上,滿眼欣慰地望著樓上。
屋里小夫妻倆單方面的冷戰沒超過五分鐘,孟年就又沉醉在了王叔五星級大廚的手藝里。
葉斂心不在焉地給她夾菜,耳邊是女孩聽相聲被逗得咯咯笑的聲音,他心里卻在想,她真的這么快就可以調節好情緒嗎
是一直以來早已習慣的自我保護自我麻木模式
還是真的輕而易舉地就走出了噩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