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付嘉之前一直坐在床邊,他這一動,助理才發現老板連腳上也裹了厚重的紗布。
助理趕忙把材料放在床邊,抬手幫忙搬腿。
孫付嘉視線隨著助理而動,目光一垂,材料的第一頁上幾個大字赫然闖入他的視野。
他瞳孔微縮,一把抓起那張紙。
初月畫室
他揪住助理的領子,厲聲質問“這間畫室怎么還在”
助理一頭霧水,被老板駭人又陰森的眼神嚇到。
他磕磕巴巴“這是南城最有名的一家,開、開了十幾年了”
十幾年,一直在。
孫付嘉松手,抬手按了按頭。
不對,不應該。
這間畫室應該已經轉手了才對,但如果賣出去,名字不應該還是這個。
可她不可能還繼續經營著這家店。
怎么可能他明明都那樣警告過她們。
他腦海里閃過許多陳年舊事。
畫面最終定格到幾天前在醫院偶遇的那道纖細背影上。
他目光執拗而陰狠。
“明天,我要去這個地方。”
如果真是她,那這一趟來南城也不算一無所獲。
早上孟年接到畫室的電話,就讓劉嬸陪她去了一趟。
等兩人再回到別墅時,時間已經快到中午。
她到家時,葉斂竟然還在。
他都已經在家待了好幾天,工作真的不要緊嗎
孟年才一進門,就被人拉住了手。
他牽著她走進玄關,笑問她去了哪里。
孟年扶著男人有力的手臂,將鞋蹬掉,“畫室給我打電話說有人來取畫,結果我去了以后,人家又說要改明天,我白等半天,明天還得再去。”
鞋子被踢得左一只右一只,葉斂一手扶在她腰后,另一只手長臂一伸,將兩只散落在地上的小鞋子都拎起,整整齊齊地擺進鞋柜。
他拿起女士拖鞋,彎下腰,擺在女孩的面前。
孟年紅著臉,把腳往后退了退,手撐著他的肩膀,羞赧“你別,我自己可以。”
葉斂低聲催促著,“別躲,大家都在看你。”
孟年“”
臉瞬間更紅。
她推拒不過,只能任由他給自己穿鞋。
順利地把鞋穿到腳上,孟年窘迫地想要逃離,卻被人一把又拉進懷里。
葉斂笑著,扶著她進門。
“你說取畫畫室還會賣畫嗎”
他有意轉移話題,緩解她的不自在。
孟年果然上當,專注于回答他的問題,很快就忘了剛才的事。
“除了像開輔導班一樣盈利以外,我家的畫室也會替別人賣畫。我媽媽以前認識不少國內外的知名畫家,他們有人就會把畫放到這邊進行銷售和展覽,當然也有一些人會把我家的畫室當做是類似銀行一樣的地方。”
“有些人可能因為一些私人情況不便帶走,就先放在這里暫存,等他什么時候方便了再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