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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恒之從拍賣會出來,在停車場和孫付嘉道別后,坐上了自己的車。
特助將車開出會展中心,不解“您為什么要給孫總出主意”
顧恒之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你是想說我怎么給他出了個餿主意吧。”
特助噗嗤一笑,“可不是,攛掇他去買仿畫,可不就是餿主意”
顧恒之冷呵了聲,合上眼睛。
他靠著頸枕,困意濃濃地說
“他要是不死乞白賴拉著我非要我找四哥說情,把那畫讓給他,你看我搭理他嗎。”
“我看他腦仁不如松子大,人也不聰明,一時興起,逗他玩,順便幫四哥出出氣。”
特助遲疑,“出氣只是一副畫,葉先生不至于吧”
“誰知道呢,奇奇怪怪的。”
顧恒之心道可真有意思,有些年頭沒見過葉斂那副樣子。
一看就是要往死里算計人的模樣。
“四哥的意愿在我這兒就是圣旨,看我不好好陪那孫子玩玩。”
特助感慨地嘆了口氣。
“有人要倒霉嘍。”顧恒之幸災樂禍,“他以為我看不出,想借我的口告訴四哥他有對愛護孫家和他妹妹他算盤可打錯了,我四哥啊,親緣淡,良心少,才不吃他那一套。”
用不著葉斂吩咐,顧恒之私下里開始搜集孫付嘉的把柄。
而孫付嘉還在為顧恒之提的主意搖擺不定。
“仿畫不行,送過去老爺子一眼就看出來了。”
可是什么都不帶,他這一趟豈不是白來早知道就在拍賣會上做兩手準備,再拍個別的。
助理打斷了他的后悔,“那邊什么好東西沒見過,就只有賽恩大師的這幅畫能拿得出手,換一個別的那邊也瞧不上。”
孫付嘉手搭在車窗上,視線望向外面的高樓,“那我就這么回去了”
“那邊的路斷了沒什么辦法,只是大小姐那邊”
提起孫杏,孫付嘉頭開始疼。
他那個妹妹被他家里寵壞了,出門前他信誓旦旦保證一定會帶畫回去,若是空手而歸
“你查一查南城這邊的畫室,看哪家有大師的仿畫。”
轉天,南城別墅。
寬敞的主臥中,厚實的窗簾將光遮掩得密密實實。
孟年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被人抱在懷里。
結婚不過一周,他們進展飛速。
其實她清醒的時候還是不太適應這樣的碰觸,葉斂也清楚,所以除開一些情不自禁的時刻,他都很少對她動手動腳。
每天晚上睡時葉斂會十分克制地在她唇上輕吻,而后便規規矩矩,拉著她的手睡。
只不過半夜孟年被噩夢驚醒時,發現自己都是在他懷里的。
她可以確定自己并不是睡覺不老實滾到了他懷里,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顯而易見。
有人趁著她睡著,偷偷抱她。
有一次孟年在夢中痛哭,半夢半醒時,她能感覺到男人小心翼翼地確定她沒醒,才一點一點靠近,溫柔地摟住她。
一邊拍著她的后背安撫,一邊溫柔地吻著她的額頭,說著“寶寶,不怕”。
那一刻,孟年的心軟得徹底。
算上那晚,她也只聽葉斂叫過她兩次“寶寶”,不知道在她睡著的時候,他有沒有再叫過。
“嘆什么氣”
男人健碩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后背,胸腔的震動隨著身體的熱度一起傳到她這里。
他低磁的嗓音從頭頂罩下,簡直是聽覺的盛宴。
孟年忍著耳熱,小聲“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怎么”
孟年由衷地感慨“我們的關系已經這樣好了。”
她有些害羞,不過還是抬起手,輕輕撫上環在她身前的手臂。
“你看,這不夠好嗎”
她和沈燦燦都不會這樣抱在一起睡。
“這就是好了”男人失笑,“那你對好的定義太過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