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你的錯,”孟年小聲嘟囔,“誰叫你總是攛掇我打退堂鼓。”
要是葉斂強勢一點就好了,不給她那么多自由選擇的權利的話,她哪里至于這么糾結。
“好,我不拖你后腿,”男人嗓音含笑,如她所愿,一錘定音,“明天早點起,我們去領證。”
孟年“”
葉斂說到做到。
第二天孟年是被敲門聲驚醒的。
她以為葉斂只是隨口一句的玩笑,所以根本沒當真。
誰知葉斂7點就來敲門。
“您怎么總是這么心急”孟年困意朦朧,依靠著門框,迷迷糊糊地控訴道,“我昨天才滿20歲”
葉斂已經換好了全套的正裝,一舉一動十足優雅。
其實他巴不得昨天立刻就抓她去領證。
表面斯文紳士,內心卻一直壓抑著見不得人的欲望。
他的目光禮貌克制地停在女孩的臉上,不去盯著不該看的地方。
“去把衣服換掉,我們該出發了。”
孟年稍稍清醒,終于想起自己的穿著,她紅著臉一手按住領口,一手又局促地往下扯了扯裙擺。
都怪劉嬸,只給她準備了超短的絲綢睡裙,說什么這樣穿著睡覺舒服。
舒服是舒服了,就是不太得體
“那我,我您等等”
孟年轉頭就往里跑。
“慢”
“唔”
一聲痛呼。
葉斂無奈地捂住額頭。
看來回頭還是要把臥室里的東西清理掉一部分。
毛毛躁躁的,回頭再磕個好歹。
葉斂背過身,站在門口翻看著手機新聞,身后突然傳來女孩怯怯的一聲
“那個,能不能麻煩叫一下劉嬸”
葉斂回頭,呼吸一滯。
她還穿著那件性感的睡裙,只是頭發挽了上去,露出白凈修長的脖頸。
極致的青澀中不小心流露出了一絲嫵媚。
葉斂心頭熱意翻涌。
孟年不安地合并了雙腿,滿面紅云,羞赧地低著頭,“我看不見嘛,不知道穿什么去。”
畢竟還要拍照,她挑不好衣服,會出錯的。
男人喉結滾動,再看下去怕是要失禮。理智促使他偏過視線,目光落點在實木地板上。
他啞著聲音,“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挑選。”
孟年的臉更紅了。
空氣中溫度極具攀升,兩個人誰也不好意思看誰,沉默將曖昧的氣氛推至頂峰,耳邊都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
“那、那麻煩您了”
孟年往旁邊躲了躲,讓開空間讓人進來。
淺淡的香氣從她鼻間略過,心跳停了一拍,她下意識閉緊眼睛。
耳廓滾燙,臉頰燒紅,心臟歡快雀躍。
這一瞬間,胸腔有窒息的感覺。
倉促的腳步聲遠離,衣帽間被人打開,孟年這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缺席的氧氣又回到胸膛里,融進血液,安撫了超速跳動的心臟。
葉斂挑選好白色襯衣與深色半身裙,很快退出了她的房間。
相比于進門時的險些失控,他離開時已經收拾好了心情。
到了民政局,因為孟年的身體原因,工作人員專門給他們了單獨的房間辦手續。
她眼睛看不到,一切都要靠葉斂在她耳邊提醒。
確認好個人信息,男人頓了頓,低聲“要簽字了。”
孟年愣了下,“哦,好。”
那天簽協議時,是沈燦燦握著她的手找簽字位置,今天這個任務理所當然落到了葉斂身上。
他沒催促,等她同意。
孟年紅著臉,對自己即將結婚的對象還有些拘謹客氣,她深吸口氣,把手遞了過去。
下一秒,手背上覆上來一只溫暖干燥的手。
他像是已暗中等候許久,終于不耐煩,一旦得到準許便再不許人猶豫退縮。
大掌堅定地握著小手,將筆尖挪到正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