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存禮惡意滿滿地笑著,“年年,我知道你母親的死你一直耿耿于懷,但我不是你父親,我會好好對你的。”
“而且,我奶奶要為葉家的名聲考慮啊,我都把話放出去了,說葉家有大喜事要發生,這時候我們的事黃了,還是被人退婚,葉家不要臉面的年年,你不要太天真了,我奶奶是喜歡你,但葉家的體面要排在更前面。關于退婚這件事,沒有一個人能幫你。”
孟年想起來幾天前夜里,葉斂對她說過同樣的話。
原來,葉存禮真的不是蠢,他是狠毒。
他知道后果,所以才會肆無忌憚地去做。
孟年臉色煞白,渾身都在發冷發抖,“你無恥”
趙嬸無奈搖頭,走了。
葉存禮目送人遠去,轉身,看向屋里柔弱可欺的女孩。
他背靠著門板,反手將門合攏在身后。
咚
關門聲如一記重重的音節敲下,落在一首催命曲上。
男生目光幽深,緩步逼近。
“年年,我對你哪里不好,你這么排斥我”
“你看不出來我有多喜歡你嗎你的眼睛瞎了,心也是瞎的嗎”
“難道你真的和別人搞在一起了,所以才不愿意讓我接近”
葉存禮唇角微勾,輕聲說著
“你現在受傷了,怎么不見那人來關愛你是沒有的吧,你還是干凈的,對嗎是完全屬于我的。”
他被關了兩天,沉下心來想了許多,越想心態越扭曲。
自從轉學到南城一中和孟年相識開始,到現在四五年時間,他一直追在孟年身后。
之前沒覺得有什么,可最近他被人看的笑話越來越多,流言蜚語纏身,奶奶都對他十分失望。他回憶過去才猛地發現,孟年竟從未正眼看過他
她實在是沒有心,他都這么有誠意了,她竟還將他的真心棄之如敝履。
男生目光執拗,繼續往前靠近。
孟年害怕地往后退了退,她看不清情況,因此更加恐懼。
“別過來”
孟年驚懼不安,煞白著小臉,嘴唇顫著,她舉起自己的盲杖,用力向前揮。
她拼盡全力,卻因為失去光明而找不準方向。
盲杖被葉存禮輕而易舉抓在掌心,一把奪走。
“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嗎只要接受我,這家里還有誰敢輕視你”葉存禮聲音幽幽,宛如從地下裂縫的巖漿中爬出來的惡魔,“有我小叔在一天,整個東城都不敢瞧不起我,你的身份會因為嫁給了葉姓而變得更尊貴,這難道不是你一直努力的目標嗎”
葉存禮想,假清高也沒關系,誰讓他喜歡呢。他可以滿足她所有的虛榮,只要她愿意對他露個笑臉。
渾身散發著黑氣的惡魔叫囂著靠近,意圖掌控并污染瑟瑟發抖的女孩。
他朝她伸手,語氣中帶著蠱惑“你現在眼睛沒好,最缺人愛護,我可以給你想要的。”
孟年被他自負的發言惡心得想吐,胃里翻江倒海,就像是吃了酸腐發臭的隔夜飯一樣。
她感覺到葉存禮身上那股苦澀的橘香逼近,慌不擇路往后退,她眼睛不方便,盲杖又被人搶走,不知道自己的退路在哪,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亂碰。
哐
一聲巨響在兩人耳邊炸開。
葉存禮只感覺到自己耳邊飛過一道凌厲的勁風,迫人的殺意貼著他的身側而過。
他麻了半邊臉頰,停下動作,緩緩轉頭。
不遠處的墻邊靠著個十分漂亮的女人。
棕色卷曲的波浪長發披散在肩頭,她抱著手臂,眸光冷冽,投來犀利的目光。
對方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御姐范兒十足,勾人的媚眼里沒有一絲女人的柔情,反而是狼盯上羊一般,野性十足。
她火焰般耀眼的紅唇微啟,嗤笑“滾出去。”
葉存禮大腦嗡得一聲,呼吸停滯,全身穴道仿佛被定住。
女人耐心告罄,“嘖”了聲,腳踩著銀色細高跟,幾步走到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