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舍里氏想到這里,將人抱得更緊了。
佟安寧反手抱了抱她,溫聲道“額娘,我好著呢,您不用著急。”
佟安瑤蹙著眉,聲音帶著些許沙啞,“娘娘瘦了好多。”
佟
安寧一聽,故作輕松道“越瘦越美麗,這下不用費心瘦身了。”
“娘娘以前不胖不瘦正好,不用琢磨這個。”赫舍里氏輕輕地摸著她的臉。
佟安寧聞言,微微歪頭,笑容帶著調皮,“您是我額娘,當然看我什么都是好的,這就叫母不嫌子丑。”
“噗呲”伊哈娜忍俊不禁的笑聲從院外傳來,“哈哈哈,咱們皇貴妃看來有自知之明。”
隨著笑聲傳入眾人的耳朵,伊哈娜風塵仆仆地出現在門口。
茉雅奇跟在她身后,向佟安寧招招手,“額娘,慧姨提前回來了。”
院內眾人向伊哈娜行禮,“慧貴妃吉祥”
“都起來吧”伊哈娜隨口道,走到佟安寧跟前,左右打量了她,皺眉道“怎么病的這么嚴重都沒有告訴我。”
佟安寧“我這身子生病是正常事,而且你年紀大了,舟車勞頓不好。”
伊哈娜去年在承德忙碌,她和康熙請了旨,打算在承德為皇太后修一棟行宮,不用康熙出錢,算是科爾沁的心意。
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從承德那里趕過來的。
伊哈娜挽著佟安寧進屋,邊走邊說道“我看了修的鐵路,聽說明年就修好了,沿途都能看到巡邏侍衛。”
鐵路這東西用的都是好剛鐵、好枕木,若是被目光短淺的民眾給破壞了,那就得不償失。
佟安寧聽到后,神情有些恍然,“快修好了。”
這次的鐵路主干道是京城到盛京之間,然后延伸到承德那邊,至于江南那邊,有漕運,先不著急。
她預計等到江南的富紳看到鐵路的作用,不用她推廣,用拿著成箱的銀幣前來交易。
眾人在屋中坐下,佟安寧看著堂中的的親朋好友,感慨道“感覺現在這架勢真像臨終關懷。”
孩子在身邊,康熙也算是“丈夫”,還有親娘、妹妹、朋友都過來了,越想越覺得自己似乎大限將至了。
眾人一頭黑線,就連佟安瑤都有些繃不住,扶額無奈道“姐姐”
赫舍里氏虎著臉,“娘娘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伊哈娜哭笑不得道“安寧,哪有自己咒自己的。”
“抱歉抱歉,沒注意,沒注意。”佟安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眾人聊了一會兒,見佟安寧有些精神不濟,赫舍里氏就陪她去休息了,佟安瑤和伊哈娜則是去找那太醫詢問病情。
伊哈娜在佟安寧這里待了一天,第二天就回到了紫禁城向皇太后請安。
皇太后聽說她才從暢春園回來,詢問了佟安寧的身體近況。
聽她提及,伊哈娜神情失落,低聲道“那太醫說,即使這次熬過去了,她的壽數也不長,熬過這一關,后面還有更難的。”
慧貴妃娘娘,看在您和皇貴妃關系好的份上,奴才就告訴您一個準話吧,皇貴妃好比潰堤的水壩,時間越長,年紀越大,堤壩缺口越大,即使經過修修補補,也堵不住窟窿,您要有心理準備,總有決堤的時候
伊哈娜想起那太醫的話,兩手快絞成麻花,手背指關節泛白,泛紅的皮膚用力箍著關節骨頭,下一刻關節仿佛要蹦出來。
“伊哈娜。”皇太后按住了她的手,溫聲道;“你別擔心,哀家覺得皇貴妃能闖過這關。”
伊哈娜僵硬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