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見他們的茶碗見了底,又上了兩杯。
佟安寧將扇子扔在一旁,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這兩天她有些火躁,總是口渴,還好沒有口舌生瘡。
康熙見她恢復了精神,嘴角微彎,短須翹起了一抹愉快的弧度。
不過目光落到佟安寧泛白干裂的唇角時,仿佛被刺了一下,眼簾低垂,眸光越發地黯淡,剛才的愉快仿佛暗夜中一閃而逝的流星。
“安寧,你也當了幾十年的皇貴妃,勞苦功高,后宮嬪妃也對你信服。”康熙扯起笑臉。
“嗯嗯臣妾也這么覺得。”佟安寧悠閑地繼續抿茶。
“朕打算冊封你為皇后,你覺得怎么樣”康熙輕聲說著,仿佛怕嚇到對方,同時話語里又有些小期待。
“噗咳咳”佟安寧一口茶噴了出來,連嘴角的茶漬都來不及收拾,不可置信地反手指
著自己,我,皇后皇上,您是在開玩笑嗎”
她不會真要玩完了吧
好像歷史上的佟貴妃也是臨終前封了皇后,就當了一天。
康熙就不怕這操作,將她一波送走
“看你,大驚小怪的。”康熙拿起帕子給她擦了擦唇邊的茶漬,溫柔道;“朕想了想,無論是論資格、論背景、論功勞,旁人都比不得你,誰敢有異議而且朕也想借冊封皇后為你沖喜。”
佟安寧嘴角不斷抽搐,抬手摸了摸康熙的腦袋,只覺得一片溫熱,再說現在以她的體溫也測不出,不過態度還是要擺明的,“您沒事吧,您就不怕臣妾虛不受補,來個反向沖喜。”
“胡說什么,旁人亂說,可是你不能亂想。”康熙無奈道,“當了皇后,你管的事情又沒有區別,你在為難什么”
佟安寧眼睛睜的大大的,“皇上,你確定你知道的,臣妾不會和你客氣的。”
若是成了皇后,胤祚、茉雅奇的身份就變了。
“帝王一諾千金,朕既然說出口,就不會反悔。”康熙含笑道。
佟安寧垂眸思索片刻,在康熙的注視中緩緩抬起頭,“既然這樣,臣妾愿意賭一下。”
看看到底是反向沖喜,如歷史上那位佟貴妃一樣,還是一切柳暗花明。
“賭你這腦袋瓜到底想了什么”康熙無奈的點了點她。
佟安寧嘆氣“對啊,您不明白,臣妾做了很重要的決定啊”
梁九功在一旁靜靜地面上,面上帶著恭敬的笑,心里卻翻起了滔天巨浪。
皇上要立佟主子為皇后這事,再和佟主子說之前,可是一點風聲都沒有露出來。
他都沒有察覺
事情傳出去后,之前彈劾六阿哥的那群御史怕不是要嘔死。
原以為會打壓到六阿哥,實際上佟主子病重,確實將八格格、六阿哥打壓到了,可是沒想到現下皇上要立佟主子為皇后。
朝堂上的格局就變了,六阿哥也成了嫡子,加上佟佳氏,而且六阿哥也不是蠢笨之人,雖然脾氣有些冷,但不是庸碌無用之人,學問、能力在阿哥中拔尖,和朝臣之間有些不對盤,不過這在皇上那里,反而會是好事。
梁九功偷偷抬了抬頭,看到佟安寧和康熙輕松自在的模樣,不由得嘆息。
他看的沒錯,佟主子是有大福氣的人
次日,佟安瑤和赫舍里氏進了暢春園。
赫舍里氏一看到佟安寧,顧不得行禮,上前將人一般抱住,感受到懷里瘦瘦的一團,眼淚“嘩”的流下來,“看到娘娘好好的,額娘就放心了。”
沒想到,到了最后,可能是她白發人送黑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