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愣住,被噎了一下,有些發笑,“你是皇貴妃,又不是民間老百姓,怎么發出這感慨,雖然這次黃河決堤確實有些大,但是經過朕的治理,黃河已經近三十年沒有出事了,朕這個皇帝自認還是不錯的。”
“啊誰說的”佟安寧愣了一下,有些一言難盡地看著康熙,“皇上,自賣自夸沒事,但是也要講事實講道理,不能造假”
“難道朕說錯了。”康熙目露疑惑。
佟安寧“誰說黃河近三十年沒事的,大前年嗯,康熙四十三年,就發生一次水災,皇上難道您忘了。”
康熙
梁九功在一旁幫康熙找補,“佟主子,皇上的意思是,近三十年沒有發生太大的災情,康熙四十三的災情和現在不能相比吧。”
“本宮不了解。不過皇上。”佟安寧看向康熙,“我承認您治河的功績,但是也不能任由旁人尬夸,自己心里要有譜,否則馬屁聽多了,容易飄,尤其您還處于萬萬人之上的位置。”
康熙雖然是個封建皇帝,不過他登基以來,針對漕運和河道確實做了不少實事。
大名鼎鼎的治河能臣靳輔就是他任命的,還有前后六次南巡對黃淮水域的考察,康熙倒也能擔上這名,就是在自己夸自己有些奇怪。
康熙
“你就不能順著朕一些嗎”康熙有些無奈道,剛剛的好心情又要散了。
“臣妾一向順著您啊”佟安寧有些無辜道。
他是皇上,天底下也沒有人敢違背他的意志啊
梁九功
康熙“佟安寧,剛剛誰提醒朕,說要實事求是,怎么到了自己,就變了。”
“臣妾沒說錯,臣妾做的這些事都是皇上您允許的,還有皇上,您星夜過來,就是為了告訴臣妾國庫空了的事情行了,臣妾可以告訴您,臣妾今夜睡不著了。”佟安寧捏起一塊桃酥,嘗了一口,然后放到盤子里,“連吃點心也不香了。”
康熙
“安寧,朕近些年感覺身子越發力不從心了。孩子們也大了,你我也老了。”康熙感慨道,“回想朕前半生,平三藩,收臺灣,打準噶爾,和沙俄簽訂協議算是無愧大清。”
佟安寧聞言點點頭,“嗯嗯,當一個人開始憶往昔時,就是走下坡路的時候,所以為了防止我變老,我都極少想過去的事。”
“”康熙被噎住。
梁九功見狀,心中急的直跺腳,佟主子怎么這么對皇上說呢,皇上就是想從佟主子這里得到些許安慰啊。
康熙很快就將自己調整好,嘴里繼續往外倒東西,“朕原想著等到老大、老二他們長大,為朕分擔一下繁重的朝廷政務,民間也有一句話,叫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朕對他們傾注了無限的希望,可是現下一個個長大了,都有了自己的心思。”
“”佟安寧表情變得認真。
不會吧,聽康熙這語氣,他懷疑國庫虧空和奪嫡有關。
“皇上,您這話是在譴責誰胤祚還是其他阿哥”佟安寧眸光加深,面色不善地看著他,“你是在埋怨胤祚將您的美夢給驚醒了嗎”
“朕豈會這般糊涂,朕只是失望其他人而已。”康熙也說不清,看著對面佟安寧清澈的眸子,心中復雜。
他嘴上否決,但是自己心里清楚,他之前確實有些懷疑過,畢竟老二是索額圖的侄孫,索額圖和赫舍里氏一向全力支持老二,胤祚保不齊為了打壓老二,所以查戶部的,可是胤祚和老二關系也不錯。
“您怎么想,心里清楚,但是無論何時,臣妾也要說清楚,胤祚做此事從未有過私心,您若是懷疑他,等到黃河水患結束后,臣妾讓他辭了這職位。”佟安寧淡淡道。
“胡鬧老六干的好好的,豈能你一句話就讓他辭的。”康熙頓時拉起了臉。
“哼”佟安寧吊著嗓子使勁冷哼一聲。
誰的心思不純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