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見狀,也沒有說什么,坐在暖炕上,長嘆道“安寧,黃河水患的事情,你可知”
珍珠將兩杯冒著熱氣的茶端上上來,“皇上請用茶。”
佟安寧用茶蓋輕
輕地撩著熱氣,微微側頭,眉眼低垂,“知道,怎么了難道還出了其他事情”
“”康熙眉梢微挑,“你當真不知今日養心殿的事情”
“皇上,首先,您要嚴謹些,是今夜,臣妾只知道黃河水患,災情緊急,你宣了眾多大臣前去養心殿,然后胤祚好像帶了東西去了,然后就沒了。”佟安寧說了自己“應該”知道的。
康熙眼中疑色不減,不過沒再問,說道“黃河水患緊急,朕原先想著降旨戶部撥發二百萬兩銀子修堤,賑災,可是”
“可是什么”佟安寧滿眼疑惑,“難道胤祚不愿意他還能管住您還是黃河的水患不如上報的那么嚴重”
“都不是。”康熙想起將要空蕩蕩的國庫,臉上仿佛下了霜一般。
佟安寧“皇上,有事就直說,不要在臣妾這里賣關子,現在已經戌時正了,再拖延一段時間就過了午夜了。”
佟安寧指了指一旁的落地鐘,此時恰好指著十點。
康熙“胤祚說,庫銀現在不足百萬。”
佟安寧眨了眨眼,“皇上,您再說一遍剩多少”
她知道胤祚被派出去籌款,但是沒想到國庫只剩這一點,若是后面哪個地方再發生一點“頭疼腦熱”,朝廷不就是拿不出錢來了。
“皇上,那么多的錢呢”佟安寧真被嚇到了,她掰著手算了一下,怎么算都鬧不明白,國庫怎么會被耗干了。
就這,康熙還打算修園子,在熱河那邊再修行宮呢,現在哪有錢做這些。
康熙也想問戶部,大清那么多的錢呢。
“大清現在四海昌平,又不打仗,就是水師時有出海,賺的也比花銷多,前些年因為山東三年天災的事情,您五十大壽都沒大辦,近些年除了幾次南巡有大的開銷,可也是江南那邊負責承擔大頭”佟安寧一件件地說著。
這邊康熙也透過溫潤的燈光靜靜地看著她算賬。
真是奇怪
按理說,佟安寧說的這些,他心中的怒火應該越發茂盛,可是看著佟安寧現在這絮絮叨叨的樣子,他心中反而平靜不少。
佟安寧好不容易說完,余光瞥見康熙嘴角居然還帶著一絲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秀眉一橫,控訴道“皇上,您的錢呢”
“是啊朕的錢呢”康熙輕咳一聲,反應過來,和佟安寧同仇敵愾道。
佟安寧素手拍了一下桌子,“臣妾是在問您您告訴我,您的錢花哪里了”
若不是這一場黃河水災,國庫是不是等到耗干了才知道。
康熙被她這架勢弄得眼皮直跳。
一旁的梁九功也是嘴角直抽,低著頭掩飾面上的驚詫。
只能說,不愧是佟主子。
一下子反客為主,進門第一時間就拿捏住了皇上。
“朕也想知道啊”康熙頭痛地按了按太陽穴,然后端起茶抿了一口,“此事朕不會善罷甘休。”
佟安寧
抬眼望了望屋頂的橫梁。
國庫銀子都快沒了,可是今日她并未聽說有人從養心殿拖出來,看來此事內里牽扯更多。
康熙見佟安寧仍然是氣哼哼的樣子,嘴角揚起了笑,“是朕的錢沒了,你怎么看起來比朕還氣。”
呵呵heihei”佟安寧輕嗤一聲,兩手撐著炕,仰頭看著頭頂的橫梁,“臣妾是對這世道沒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