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無非就是一些戳了皇上心窩子的話,揭了山東繁榮的假象,還有皇上心中八旗精兵的幻想剩下的一點點,就是我的事情了。不過你放心,昨日我和他已經休戰了,在我養好病之前,暫時不計較這些。”佟安寧微微笑道。
“胤礽佩服皇貴妃這些話理應胤礽來說的,讓皇貴妃承受了皇阿瑪的怒火。”二阿哥有些愧疚道。
“看二阿哥這話說的,我是皇貴妃,還是有勸諫之責的。”佟安寧悶聲咳了兩聲,輕聲道。
雖然未來赫舍里氏和佟佳氏可能會對立,但是不代表她現在要和二阿哥老死不相往來,說實話,她并不希望真的發生“九龍奪嫡”那樣血雨腥風的事情。
二阿哥上午離開,下午的時候,平妃前來探病,佟安寧這次沒有下床,而是倚靠在床邊,望著平妃,“平妃能來看完本宮,本宮心中甚慰,只是本宮身子虛,不能下床,來人,給平妃看座。”
宮女搬了把椅子,平妃輕輕坐下,面露關切“臣妾聽聞皇貴妃生了病,急的睡不著覺。不知皇貴妃現在病情可好”
“本宮無事,平妃若是沒事,就先回去吧。”佟安寧是用帕子掩著唇不停地咳嗽,弱弱地靠在床角。
“娘娘這樣子,讓旁人知道還以為是臣妾害了您。”平妃語氣擔憂,面上帶著兩分委屈。
“本宮的身子天下人都知道什么情況,平妃與其說這些關心話,不如老實待在自己院子里,不要隨便惹麻煩。”佟安寧瞥了她一眼。
“臣妾身為妃子,自然不敢違反皇貴妃的命令,只是今日,皇上聽聞皇貴妃病了,命臣妾代皇貴妃招待朝臣命婦。”平妃起身,神情帶著小惶恐,可是眸子里卻藏不住得意。
或許是她故意露個佟安寧看的。
佟安寧看出她的意思,嘴角微抽,語氣淡淡道“既然這樣咳咳本宮也輕松了,平妃就替本宮忙一
段時間吧。”
等到平妃離開,佟安寧斜躺在床上,抱著被子發呆。
珍珠見她這樣子,心疼道“娘娘,你若是傷心,就發泄出來吧。”
“生氣”佟安寧抬眸疑惑地看了看,“我生什么氣,有人愿意干活,我巴不得呢,不過對方那態度,確實要生氣吧。”
佟安寧抱起被子,若有所思道“珍珠,你說我能不能再爆皇上一張卡”
“啊”珍珠發應過來,“不能吧。”
皇上心甘情愿地給上一張卡,其中夾雜著不少愧疚,所以在偷聽到主子的話后,為了哄主子,才給了銀卡。
短時間內,除非發生大事,應該不會愿意交出第二張卡。
珍珠哄道“娘娘,咱們來日方長,剩下的卡等到過段時間再弄。”
“算了,適可而止,本宮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暫時放過皇上了,這兩天,正好大家都歇歇,若是平妃那邊難為你們,不必忍著,打回去就好,反正本宮現在心情不好。”佟安寧隨口道。
珍珠笑道“娘娘放心,咱們承乾宮的人骨頭沒那么軟。”
四月底,南巡結束,同時,為了讓山東民生盡快恢復,康熙蠲免山東的地丁錢糧,歷年積欠的賦稅也予以免除,回程時,御舟路過山東時,沿岸有不少百姓叩謝,看著他們襤褸的衣服,還有蠟黃削瘦的臉,可以看出這些人都是自發過來的,以山東那些官員的面子工程,是不愿意組織這樣的底層百姓前來迎接的,對于許多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百姓來說,康熙這道舉措,是真的施恩在他們身上。
康熙站在甲板上,向沿岸的百姓招手,頓時又是引起一陣歡呼聲,有些人甚至都喜極而泣了。
佟安寧站在康熙身側,剛要開口,一口涼風灌進她的嘴里,不由得咳了兩聲,微微側身擋住了風,輕聲道“皇上,其實百姓挺容易滿足的,他們一輩子所求無非就是吃活著罷了。”
佟安寧想說“吃飽穿暖”,可是對于古代絕大多數貧苦百姓來說,這個愿望太奢侈了。
“他們是人,絕大數不懂政治,不懂學問,不識字,只知道皇上是他們的天,官老爺是壓在他們身上的山,但是懂得感恩,知道誰對他們好,也請您多善待他們唔唔咳”佟安寧強制壓抑嗓間的咳嗽。
都四月底了,她這次的病還沒有好,看來真是老了。
“外面風大,你出來干什么”康熙接過梁九功手中的斗篷,給佟安寧披上,“朕有眼睛,有耳朵,你不用擔憂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