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貴妃咳嗽了一會兒后,嗓子里終于舒服了,“皇貴妃娘娘,讓您擔心了,不過我也是沒辦法請您見諒。為了兩個孩子,我只能舍下這張臉求您了,尤其胤還是這個腦子,說句僭越的話,皇上年紀大了,臣妾心中實在慌亂。”
尤其他們鈕枯祿氏還是大清的名門大戶,多少眼睛盯著胤,他有時行事又沖動。
奪嫡之爭一旦站錯位置,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胤,你給皇貴妃跪下”寧貴妃嚴肅道。
“哦”十阿哥十分干脆利落的將膝蓋磕在地上,望向佟安寧,“皇貴妃,您就暫時答應額娘,讓她舒心。”
他雖然學問不如其他兄弟好,皇阿瑪也經常說他不聰明,其實一些事他看的挺清楚,無論是皇阿瑪還是額娘,既然都不想他參與奪嫡之爭,他就老實當他的貝勒爺,說不定未來能得個親王當著,至于頭頂上那個位置,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即使是鈕枯祿氏,也不能勸他參與其中。
“好了,好了,本宮自然知道這些,就算你不說,憑借咱們這些年的交情,還有茉雅奇他們和胤的交情,我肯定會看顧好他們的,你現在的首要目的,就是養好病,雖說你身子差些,說不定往后心情好了,病就養好了。”佟安寧唇角微勾,目露無奈。
“你看我從小到大,聽了多少大夫給我下了催命符,不還是活到現在,前兩年,我在德州生病的時候,看起來比你還嚴重,這也不是闖過來了嗎不到最后,誰都不能認輸。”佟安寧將十阿哥扶起來,“你也要相信十阿哥,俗話說大智若愚,只要十阿哥不拔皇上頭上的毛,皇上對他容忍度很高的,你不用擔心,靜心養病即可。”
“皇貴妃娘娘”十阿哥嘴角直抽的看著她。
這話說的,他又不是孩子,就是瘋了也不會拔皇阿瑪的頭發。
寧貴妃被逗笑,“皇貴妃說的沒錯。臣妾現在擔憂這個確實有些多余。”
佟安寧見她面色舒緩了不少,神情微微放松。
二人又說了一刻鐘的話,外間的宮女提醒道“貴妃娘娘,皇貴妃娘娘,梁公公已經到了好一會兒。”
佟安寧見狀起身,一旁的嬤嬤遞給十阿哥帕子,讓他擦擦臉上的淚痕。
佟安寧打開房門,外間眾人
向她行禮。
梁九功“佟主子吉祥不知寧貴妃現在可安好”
寧貴妃狀態好了一些,梁公公進來吧。”佟安寧讓開地方,示意梁九功進去。
眾人也一起進去了。
梁九功先向寧貴妃行了禮,然后又說了幾句關懷的話,最后道“寧貴妃,皇上說了,等到他忙完政事就來看您,還請您照顧好自己。”
寧貴妃虛弱一笑,“多謝皇上記掛。”
等到梁九功離開,眾人又陪著寧貴妃說了一會兒話,就各自散去,不打擾寧貴妃養病。
回到承乾宮時,弘曙的上下眼皮已經在不停的打架。
胤祚將其放到偏殿臥房休息,然后和佟安寧說起寧貴妃的事情。
“寧貴妃和我說了什么,估計你已經有了猜測,沒錯,就是托付十二格格和十阿哥的事情,事情是我應下的,你不用顧忌這些。”佟安寧緩緩道。
從她進宮到現在,不知道送走多少嬪妃了,原以為寧貴妃能陪她再走一段時間,誰知道到頭來,反而等到她送她了。
當初和延禧宮交好,原是她想要以防不測時“托孤”,沒想到現在被別人用上了。
“胤祚,等到以后,額娘若是也不行了,你可不能像十阿哥那樣哭的像個孩子。”佟安寧笑道。
“”胤祚愣了一下,皺著眉道“額娘說這些干什么額娘的身子好著呢,才不會出事。”
“只是提前和你說一下,額娘也是怕死的。”佟安寧佯裝調皮的眨了眨眼。
胤祚
十一月初七,冷瑟的北風卷起漫天的雪花,將天地染成了一片白。
康熙四十二年,冬季的第一場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