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配合地離開暖閣,將空間留給十阿哥和佟安寧他們。
到了外間,胤祚將弘曙交給一旁的乳母,然后詢問太醫關于寧貴妃的身體狀況。
孫太醫沒有隱瞞,如實相告,“奴才等人已經盡力,請阿哥們恕罪。”
九阿哥擺擺手,示意孫太醫下去,然后看向胤祚,唇瓣張合了兩二次,最終深吸一口氣,“六哥,此事現在要告訴皇阿瑪嗎”
他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通稟聲,“六爺,九爺,乾清宮大總管梁公公來了”
梁九功奉康熙的命令,去內務府拿東西了,所以晚了九阿哥等人一些時間。
他面色著急地進了門,見胤祚、九阿哥都在外間,先是行了禮,然后詢問寧貴妃的身子狀況。
值守的太醫只能又說了一遍。
梁九功聽完后,頓時唏噓道“寧貴妃娘娘的身子居然也到了這一地步。”
她們鈕枯祿氏的姑娘,似乎最后都是這個下場。
梁九功左右看了看,沒見十阿哥和佟安寧,問道“怎么不見十阿哥和佟主子”
弘曙小手指了指暖閣,“瑪嬤和十叔在里面”
九阿哥解釋道“貴妃娘娘想要和皇貴妃娘娘說說話。”
“嘶”梁九功倒吸一口氣。
看架勢,這是要托孤了。
暖閣中,寧貴妃倚靠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被,在有些昏暗的室內光下,面色慘白的嚇人。
十阿哥蹲坐在床邊,眼巴巴地看著她,連呼吸都不敢重。
佟安寧坐在床邊,看著她“這一幕我覺得有些熟悉,你們鈕枯祿家的女子就喜歡捉著一個人禍害嗎”
“咳讓皇貴妃見笑了,誰讓宮里您地位最高,最好說話咳不捉著您,還能捉著和誰”寧貴妃虛弱笑道。
十阿哥仰頭,有些不解地看了佟安寧。
佟安寧給他解惑“唉十幾年前,你們鈕枯祿家的另外一個貴妃也曾這樣過。”
十阿哥愣了一下,想起他那英年早逝的姨母,頓時明白為什么這些年在宮中,承乾宮和延禧宮一直交好,而且雖然外面鈕枯祿氏和佟佳氏有些不對付,但是沒有影響到額娘和皇貴妃,兩人還一起做生意。
“皇貴妃娘娘”十阿哥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佟安寧被他純真委屈的眼神看的有些頭皮發麻,直接抬手將他的大腦袋抹向寧貴妃那里,“乖你馬上就要當阿瑪了,已經過了賣萌的年齡,這眼神我承受不住,看你額娘去”
“”十阿哥眉梢一垮,委屈兮兮地瞅著寧貴妃,“額娘”
“噗嗤哈哈哈咳咳”寧貴妃被他倆的一來一往弄得忍俊不禁,“咳咳胤,皇貴妃說的沒錯,你都這樣大了,要穩重些。”
十阿哥癟著嘴,大腦袋往床沿一搭,露出锃亮的半月頭。
“這孩子。”寧貴
妃摸了摸他的腦袋,皇貴妃娘娘,這孩子被我養的有些憨,其實也不算蠢,我這個身子估計也撐不了多少,只求能撐到看到胤當了阿瑪,我也就瞑目了。”
“然后呢。”佟安寧微微抬眸,“你就將十二格格和十阿哥丟給我”
“皇貴妃娘娘多慮了,他們還有皇上,我倒不用擔心,只是十二格格還小,胤又在宮外,宮里總要有人照應,皇貴妃娘娘您的人品妾身信得過,看在妾身還有八格格他們的面子上,多照應一下十二格格和胤。”寧貴妃說到后面又劇烈咳嗽,連眼淚都逼出來了。
旁邊的嬤嬤連忙給她順氣。
十阿哥擔憂道“額娘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