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太監小心翼翼道“平妃娘娘來了燒了一些紙。”
二阿哥點了點頭,從籃子里取出三支香,點燃后,面向靈位拜了拜,一旁的太監也點起了紙錢。
火盆里燃燒的火焰仿佛干渴的沙漠汲取水分般,瞬間就將紙錢吞沒了。
燒紙的太監感受到熱度,面上微微松了一口氣,使勁抓了一大把紙放進盆里。
如果可以,他都想全部倒進去,早點燒完早點離開。
他搞不懂,一個和現皇后八竿子打不著的族妹,二阿哥為什么硬要來拜祭,他私下里打聽了,僖嬪這事可嚇死人,他們二阿哥還好沒被牽連上。
二阿哥看著桌上的靈位,比起額娘去世時的裝飾,自然不能相比,冷冷清清,孤孤單單。
不過無論身前是何種地位,死后都是一坡黃土。
當年額娘離開時,靈前人來人往,現在只是過去兩年,宮里就物是人非了。
二阿哥不知道應該和僖嬪說些什么,僖嬪沒有孩子,也沒有恩寵,她因為赫舍里這個身份而進宮,能對胤祚、茉雅奇出手,多半也是因為這個姓氏。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額娘去世之前,讓他和索額圖不要太過親密。
他如果平日和索額圖再親密些,此次事件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
如果佟安寧了解他的心思,估計會聳聳肩。
雖然康熙晚年時多疑,但是三十多歲的康熙還是挺稱職的,二阿哥年紀還小,他只會認為是索額圖將人帶壞了,頂多就是身邊人受到懲罰。
佟安寧不了解的是,阿哥所二阿哥院子里的一名太監和兩名宮女都被趙昌提走了,換上了新人。
二阿哥
祭拜完僖嬪后,回到阿哥所沒多久,乾清宮的太監上門宣他面圣。
二阿哥連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只得匆匆趕到乾清宮。
“皇阿瑪吉祥”二阿哥走到康熙跟前,行了一禮。
康熙放下手中的朱筆,“起來吧”
二阿哥起身,“皇阿瑪,不知道您喚兒子過來有何事”
康熙嗅到他身上的火燭味,看著面前還未長成的少年,自從皇后過世后,二阿哥身上那股少年的銳氣減了不少,越發溫潤了,他嘆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胤礽,你如果有心事,可以找皇阿瑪,皇阿瑪一定替你解決,不要憋在心里,你是朕和皇后的兒子,不需要委屈自己。”
“皇阿瑪過慮了,何人敢給我委屈,兒子只是為故人離去感傷,想起了額娘”二阿哥輕輕道,“兒子今天去祭拜僖嬪了,同為赫舍里氏的姑娘,兒子覺得應該看她一下。”
“原來是這樣,僖嬪她做的事情,你知道嗎”康熙凝眉注視著面前的人,聲音淡淡,聽不出脾氣。
二阿哥聽到后,后退一步,兩膝跪了下去,挺直身子,眸中帶著悲傷,“皇阿瑪,兒子不是聾子和瞎子,僖嬪做的事情兒子知道,雖說兒子事前確實不知,但是僖嬪做這事,就算撇除私心,其中也有一半是為了兒子,兒子難辭其咎,如果皇阿瑪要怪罪兒子,兒子也受著。”
殿內變得靜悄悄的,角落里的宮人也不敢抬頭。
“起來明年就要成親了,怎么還是這個樣子。”康熙將人拉起來,摸了摸二阿哥的腦袋,“都長這么高了,朕應該早點給你指婚,讓皇后也有機會認認未來兒媳婦,皇后臨終前,也是遺憾這個。”
二阿哥面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皇阿瑪,皇額娘出事時,兒子才十二歲,還小。”
“不小了不小了啊”康熙長嘆一口氣,“時間過得真快啊胤礽,僖嬪的事情是她自己糊涂,你是你,她是她,即使她姓赫舍里,但是也終究不是你額娘,你額娘先是大清的皇后,然后才是赫舍里氏的姑娘,明白嗎你是我的兒子,胤祚、茉雅奇是你的弟弟、妹妹,你要記在心里。”
他不想讓老二和自己離心。
“兒子明白”二阿哥點了點頭。
至于拜祭僖嬪的事情,他知道在皇阿瑪這里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