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的沉香在室內蕩開,輕輕撫平人們焦躁的神經。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太監的聲音,“僖嬪娘娘駕到”
佟安寧將杯子放到手邊,抬眸注視門口。
當僖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佟安寧看到她的裝束,眸中閃過一絲冷色。
僖嬪走到場中,給佟安寧行了一個福身禮,“臣妾給皇貴妃娘娘請安”
“僖嬪,你以為這身衣服能保住你嗎”佟安寧沉聲問道。
原先,她以為僖嬪可能會掙扎狡辯一番,可是看她今日穿了這一聲衣服,看來她已經不打算掙扎了。
“皇貴妃娘娘打算如何處置我其實啊”僖嬪徑自坐到了椅子上,兩手搭在身前,“臣妾許多年前已經死過一次,不應該是死過許多次。說來,作為赫舍里氏的姑娘,比起先皇后,臣妾更羨慕嫉妒皇貴妃您”
“哦所以就因為這些,你就對胤祚、茉雅奇出手”佟安寧眼角微瞇,眸中迸發出冰冷凌冽的光。
“娘娘說笑了,臣妾怎么會因為這種小
心思就對六阿哥和八格格出手,不過也是各為其主罷了”僖嬪說完,轉身想潤一下口,發現沒有茶,自嘲兩聲,“看來我這個僖嬪沒人在乎,臨了,臨了,到了這地步,連口茶都沒有,皇貴妃多半不想聽我說話了”
“珍珠給僖嬪上茶”佟安寧吩咐道。
珍珠很快給僖嬪上了茶。
僖嬪端起來,吹了吹杯沿,輕輕嘗了一口,“娘娘這里的茶果然好,今年上供的龍井茶不好,回甘不足,還不如去年的陳茶,娘娘這里的龍井倒是好,不似內務府的茶。”
佟安寧“這是家里人送的節日禮物。”
“家里人”僖嬪嗤笑一聲,“果然還是對娘娘嫉妒的狠,娘娘可知,像是今天這東西臣妾的家里人是不會想到臣妾的,他們會給先皇后送,會送給二阿哥、會送給平妃、太皇太后、皇太后,但是卻沒有臣妾,臣妾進宮十余年,卻沒人在乎臣妾,我比平妃年長,進宮伺候了皇上、先皇后那么長時間,最后卻只有一個嬪位,而平妃卻因為是皇后的親妹妹,成了妃位。如果沒有您和寧貴妃,平妃現在甚至會成為貴妃吧”
“所以自己對赫舍里氏不滿,找他們算賬即可,本宮還有本宮的孩子從哪里惹了你”佟安寧面無表情道。
“娘娘您可知,有時候一些人的存在本身就已經讓人不滿了,臣妾終究是赫舍里氏的姑娘,一生都改變不了身份,所以臣妾對您才會那樣羨慕。”僖嬪側頭,嘴角微微翹起,“對六阿哥、八格格出手,只是想看看,當您圓滿的人生出現一個大缺口時,您還能撐下去嗎”
說不定六阿哥、八格格沒了,佟安寧也會遭受重創,支撐不下去,到時候佟佳氏一族也猖狂不起來,奈何這次沒成功,還被對方查了出來。
想到此處,僖嬪面露可惜,“皇貴妃娘娘,臣妾每天都誠心敬告佛祖菩薩,想要給您也上香的,可是啊這輩子看來看不到了”
她清楚了解自己的身份,自己不管對于皇上,還是赫舍里氏,都沒有多少價值。既然這樣,她何必繼續撐下去呢。
佟安寧嘴角微抽,僖嬪怎么說起冷笑話了。
僖嬪的這種心思,估計宮里許多人都有,如果真有鬼神之說,說不定她活到現在,也有這些人的香火的一份功勞。
“別岔開話題,本宮問你,此事索額圖參與多少還有其他人嗎”佟安寧屈指敲了敲桌子,將僖嬪的注意力拉回來。
“娘娘,您覺得呢”僖嬪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臣妾若說沒有,您信嗎”
“不信”佟安寧如實回答。
僖嬪笑意加深,“我也不信可是此事就是我一個人干的,和其他人沒有關系,臣妾福薄,被您查到,臣妾心甘情愿受罰,就不要牽連其他人了。我一個嬪位您好拿捏,但是索大人現在可是首輔,咱們后宮之人還是不要干政了。”
佟安寧
自從佟安寧突然回宮后,各宮嬪妃就派人緊密盯著,僖嬪裝
扮成那種樣子被宣往承乾宮,若說沒事,只能說是騙鬼
衛貴人在自己的屋子里踱步不止,時不時緊張地看著宮外。
八阿哥疑惑地看著她,仰頭道“額娘,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