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出來,躬身道“佟主子,皇上請您進去”
至于瑞常在,他連個眼神都沒有。
瑞常在期待地看著他,“梁公公,皇上有沒有喊我”
“瑞常在,皇上說了,在結果沒有出來前,他不想見您。”梁九功說道。
瑞常在到了皇上面前,只知道哭,一個勁地說自己冤枉。
要論冤枉,六阿哥才是真的倒霉,好好地給皇上送魚,皇上也開心,眼看著父慈子孝,其樂融融,被瑞常在撞到,人差點沒了。
瑞常在應該感謝六阿哥現在無事,如果出了事,哪還有時間喊冤,別說她,就是父母族人都要被發往遠東地區。
佟安寧進屋,看到康熙也重新換好了衣服,披散著頭發坐在躺椅上,看到她來,上前拉住她,“胤祚怎么樣沒嚇到吧”
“沒還安慰我說要學鳧水。”佟安寧說完,黯然垂下眼簾,淚水如斷線的珠子掉落,用力攥著康熙的手,手背青筋泛白,帶著些許哽咽聲,“他那么乖、懂事,你怎么沒保護他你怎么當阿瑪的”
她要示弱,她也要讓康熙知道自己的憤怒。
在帝王面前耍心眼猶如走鋼絲,但是沒心眼就是找死了。
人人都說她和康熙是青梅竹馬長大,皇上和她關系好也正常。
可是她也是在努力湊自己的底氣和資本,和皇權越是靠近,有時候感情是重要,但是一些時候反而是最輕的,帝王的心太過反復無常,誰知道哪天翻了天,曾經的底氣變成了自己的掣肘和威脅。
就好像那些六部重臣,因為能力、背景被帝王高看,可是一旦權利滔天,又會被帝王忌憚。
有時候成就你的,可能會殺死你,否則古往今來那些權利滔天的將軍怎么死的。
康熙感受到佟安寧掌心的顫抖,仿佛貼著心一般,能聽到面前女子砰砰直跳的心跳聲,感受她的惶恐和氣憤,女子的手掌比他小了一圈,即使那么用力,在他看來,不過是棉花做的。
看她手背青筋突起泛白,可見是用了大力氣,康熙也不敢掙脫,“是,是朕的錯朕沒保護好胤祚,你也下了水,太醫怎么說”
“別岔開話題,胤祚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呢”佟安寧狠瞪了他一眼。
“好了,朕親自調查,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康熙反手捂住她的手,“朕的手糙,你這樣用力,弄疼了自己的手怎么辦”
佟安寧臉皮微抽,低頭看了看康熙的大手,抬眸直視他,“皇上,我雖然力氣少,但是我若是戴上指甲套,閣下如何應對”
她才換完衣服,指套這些東西就沒有戴。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等她十根手指都帶上護甲,看康熙還怎么小看她。
“你厲害”康熙想了一下佟安寧戴著護甲,伸出十指
的模樣,尷尬地輕咳一聲。
佟安寧直接白了他一眼。
尤其看到他現在頂著半月頭,披散著一頭烏黑的頭發,尤其還留著胡須的樣子,頓時沒眼看。
佟安寧在康熙那里沒待多久,從康熙那里搜刮了一大堆東西,帶著東西離開了。
原以為,經過白天的驚嚇,胤祚、茉雅奇夜里可能會發燒,誰知道兩個孩子都好好的,佟安寧反而發燒了。
當時胤祚、茉雅奇和她睡在一起,佟安寧半夜被渴醒,感覺昏昏沉沉的,頓覺不妙。
佟嬤嬤讓人將胤祚、茉雅奇抱走,熬了藥湯給佟安寧服下,佟安寧就再次暈沉沉地睡著了。
天快亮時,珍珠發現佟安寧的體溫還沒有下去,讓人去喊了太醫。
因為擔心傳染兩個小的,胤祚、茉雅奇就被帶出了屋子,兩人就搬了小凳子,站在窗口,眼巴巴地透過玻璃看著佟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