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看把你嚇的,我就是好奇而已。”佟安寧擺擺手,坐上步輿,命人啟程回宮。
梁九功看到她遠去,松了一口氣。
回到乾清宮,康熙見他回來有些晚了,問道“怎么這么久”
梁九功不敢隱瞞,也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佟主子詢問奴才景陽宮小松子的事情,奴才將佟主子哄了過去。”
“是這樣啊也只有她這樣問出來了。看來真是不在乎”康熙失聲笑了笑。
若是真的有心想查,自己私下里派人調查就行,何必找梁九功當面問。
梁九功贊同點頭。
時光如流水,一轉眼,到了皇后赫舍里氏的七七日,康熙帶著二阿哥去了東陵祭拜。
佛教以七日作為一個輪回,七七代表一個人的終局。
康熙站在陵寢里,看著赫舍里氏的棺木靜靜地躺在那里,面色冷沉。
再過幾十年,他也要一起睡在這個陵寢里,現在只能讓赫舍里氏孤獨的躺一段時間了。
康熙等二阿哥行禮結束后,溫聲道“胤礽,你先出去,朕想和你皇額娘待一會兒。”
二阿哥眼眶發紅,恭敬道“兒子遵命,皇額娘已逝,皇阿瑪您要節哀”
康熙點了點頭。
等到二阿哥離開,康熙望了望四周空曠的寢室,長明燈發出幽幽的冷光,雖然看起來空曠,卻讓人感覺有些逼仄陰冷。
康熙在室內緩緩踱步,說了很多話。
說了才成親那會兒,他們兩人的相處。
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影響
他們大婚時,對皇后的看法。
聊起他們第一個孩子承祜,說了胤礽
祭臺上精致的牌位靜靜地立在那里,長明燈的燭火將它的剪影投射到墻壁上,恍惚間,仿佛真有一名女子在靜靜地聽著。
康熙低聲道“皇后,朕會照顧好胤礽,你做的那些事,朕也不再追究,并且已經幫你將尾巴掃干凈,你在九泉之下安息吧。”
他理解皇后做的那些事情,有時也欽佩她,既然人已經沒了,就不要深究。
大清的皇后不允許任何人“潑臟水”。
從陵寢出來,康熙和二阿哥站在曠野上,舉目四望,一片冷肅,天地蕭條,曠野的風在放肆的吹著,仿佛刀子般,細細地割著眾人。
二阿哥見狀,關切道“皇阿瑪,風大,不如咱們先離開吧。”
康熙點了點頭,命令隊伍啟程回行宮。
在皇后去世的這段時間,其實康熙做了不少事,也處理了許多人,不過大家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吵架、立太子上,反而不怎么注意其他,比如安親王岳樂的女婿明尚因為國喪期間聚眾賭博,因為一百多兩銀子的賭資,被康熙立了典型,直接被執行了死刑,就是安親王岳樂親自求情都不行
安親王雖然軍功卓著,因為一些往事,也不敢過多反對,在明尚死后,將女兒和外孫女接回了安親王府撫養。
康熙從東陵回來后,開始準備處理準噶爾事宜,如果順利,明年開春就可向準噶爾部開戰,為皇后“報仇”。
在此之前,當然要準備各種糧草、甲胄、武器、藥品、燧發槍、大炮,這些都不能缺。
佟國維和索額圖也結束了一個月的閉門思過,允許官復原職,處理事務。
后宮也恢復了平靜,該干什么還干什么。
九月底,京城的氣溫一天比一天低,夜幕也一天比一天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