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似匯聚了星光。
喂
“小貓兒一直哭怎么回事”陳回舟的聲音有些著急。好好好,你先別急,我等會兒馬上回來
虞明清見他掛斷電話,十分理解道“孩子病了就先回吧,我自己開車回家。”陳回舟有些不好意思,連連道歉,“真是對不起,你看我這是我也擔心情緒不對開車出岔
子。
他把車子靠邊停下,那先生,您路上注意安全,我打車回家了。
虞
明清點點頭,看著陳回舟上車,虞明清才開著車往家里走。已經是晚上十點,越往離市中心遠的地方走,車子越少。
虞明清沒喝酒,但到底受方才的影響,情緒有些低落,車子開得不快。
他不知道自己還要經歷多少個十年,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堅持那么多年的意難忘。他忽然很想江折意。
是最近一段時間里的最想最想。
車子上了高速,沒多久,迎面而來一輛大貨車。
虞明清正要離那條道遠一點,余光卻隱約瞥見路邊的小道上有一個老人抱著小孩兒過來,那輛大貨車也不知道為什么沒開燈,老人似乎耳朵不好,貨車靠近也沒聽見。
急轉方向盤撞向大貨車的那一刻,虞明清其實并沒有多想,甚至心情都很平靜。
時間太短,短到根本無法思考,也來不及有什么復雜的心緒,直到大貨車被撞停,而他連人帶車沖進了江水里。
掉在江水里那一刻,他的腦子里想的竟然是當初江折意車禍時,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仿佛渾身都被震蕩過一遍,很疼。
他卻覺得自己還能忍。
他的身體和大腦仿佛分成了兩個部分,身體說好疼,大腦說,疼就疼吧,不用管它。
玻璃碎片在他臉上留下了道道痕跡,有深有淺,大腦有短暫的暈厥,直到河水從車窗灌進來,車子逐漸被河水淹沒。
虞明清整個人泡在水里,陷入窒息的危機,他才清醒過來。
虞明清身邊的江水被鮮血染成了淡紅,他睜了睜眼睛,卻什么也沒看清。水里使不上力,他試著掙扎了一下,卻只是讓車子越陷越深。當水徹底將車子淹沒時,他心里竟然是松了口氣。
他的腿被嵌在車子里,仿佛被什么刺穿,他卻沒去看到底是什么情況,只是覺得似乎是真的出不去,似乎也是真的逃不開。
虞明清心安地想,他真的有試過自救,他真的有努力活著。要是有機會見到江折意,他也毫不心虛。
當意識真正沉淪消失之前,虞明清唇邊似乎掛了一絲看不見的笑意,連閉上的眼睛都那樣安息。最后的最后,他腦海里只有一句話。
等見到江折意的時候,他可以十分坦然地告訴他,自己不是因他而死。他虞明清,沒有為江折意去死。
熾烈的陽光曬得人發暈,虞明清只覺得眼前的日光好刺眼,即便他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它的威力。
他下意識微微皺眉,緩緩睜眼,映入眼簾的就是明媚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