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那樣的猝不及防,讓人無處躲避,只能被動接受。江家人被迫接受了江折意的死亡,過了今天,他們會繼續好好地過他們的生活。
舒玉也來到了下葬現場,清晨的天很陰,似乎是為了迎合這場葬禮,今天沒有太陽,整個天空籠置著一層霧蒙蒙的晦暗。
他向四周張望了許久,卻都沒找到虞明清的身影。直到整個下葬儀式結束,舒玉依然沒見到虞明清。
只是和其他人指責虞明清冷血無情不同,他只是心中唏噓地嘆了一聲。
將自己手里的白菊放在江折意墓前,舒玉看著墓碑上江折意的照片,照片里的江折意似乎要更年輕更稚嫩一些。
他生前極少拍照,近幾年和江家的來往又變少,也不知道從哪里才找到一張合適的照片。
“你倒是舍得,也是真狠心。”
只可惜,那人可未必領你的情。
葬禮結束,等到江家人和來送葬的人都離開,江折意的墓碑前,也只有一堆白菊,沒見著半個人影。
虞明清在家睡了
一整天。前幾天沒休息好,今天正好補回來。
只是從昨夜到今早,從今早又到晚上,就是虞明清再想補覺,也補得差不多了。
到了晚上,天黑后,他就開始失眠,再怎么閉上眼睛,他也睡不著。
最后他穿著一身仿佛要去正式場合的正裝禮服,梳了下頭發,刮了胡子,將自己折騰出一個人樣。
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手里夾著江折意最喜歡的煙,點燃,卻不吸,星火點燃的煙霧,像一條專門建成的路,指引著方向,微弱的星火在這個連月光都吝嗇的夜空里,像一盞指路的燈。
最喜歡的煙,最舍不得人,引誘著有心留戀的亡魂。
空氣悶熱得仿佛在阻斷人的呼吸,虞明清坐在這里,手中的香煙從未斷絕,直到煙頭都成了堆,從夜晚,等到天明,卻始終未見到半個身影。
人世難得見黃泉,不知黃泉冷不冷。
第二天,虞明清照常去公司,路過時,員工聞到了他身上留下來的香煙味。
小聲八卦“看來江先生的去世對老板打擊真的很大,平時老板可是從來不抽煙,也聞不得煙味的。”為此,公司的員工在公司都很少抽煙。
“好歹認識這么多年,以前都是每天都見面,八年的枕邊人,怎么可能半點感情都沒有。”另一個員工附和道。
之前虞明清對自己親叔叔冷酷無情的態度嚇到了不少人,雖然不敢明著說,但心里都覺得虞明清作為老板那是沒的說,愿意放權,出手大方,給員工的待遇優厚,公司福利從來不少,也不愛壓榨員工,但要是作為親人朋友,虞明清此人沒有心,不講情面。
但是如今看他對江折意的態度,眾人又覺得虞明清并不是無心無情,而是分人,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得到他的半分真心。
而這個特定的人,特指江折意。
別人的生離死別,也不過是其他人口中的談資。
虞明清來到公司后便進入工作狀態,絲室看不出他昨晚沒睡。
“先生,這是這個月篩選出來的幾家評估出的前景不錯的項目,您看一下。”陳秘書將幾分資料交到虞明清面前。
其實這些本該早些時候就給虞明清過目,可誰讓出了那樣的意外,虞明清一個星期都沒怎么上班,就算來了,狀態也明顯
不好,他也不好拿這些不那么著急的事給他。
“不急。”虞明清將這些資料推到旁邊,我有件事要你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