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開窗戶,熱浪對著他瘋狂襲來,虞明清微微迷眼迎接,像是在被人擁抱。
窗臺上有個遮陽傘和一杯沒喝完的咖啡。
咖啡已經干涸在杯子里,杯子邊緣隱約還印了一個唇印。
江折意身上有很多無傷大雅,但是對潔癖癥強迫癥的人來說很煩的小毛病。
比如用過的東西永遠不知道放回原處,吃的東西喝的東西經常吃不干凈,總要留一點,仿佛這樣就能證明,他并不喜歡那些東西,沒有貪婪到想吃干抹凈到最后一口,這是他的一點堅持,對他而言,也是修行。
江折意這輩子吃過最徹底的東西,應該就只有虞明清。那是他無論有多努力壓制,也無法擺脫的欲望和貪婪。只要被他尋到一點機會,就會抓住那一點機會將虞明清撬開。不知道是不是人走后,對于他的記憶才越來越清晰。
明明虞明清從未回憶懷念過過去,如今回想起來,他卻發現,有關于和江折意在這棟房子里的點
點滴滴,他都能回憶起來。
他抬手看了眼時間,卻見指針已經指到了下午四點。
江淮
鶴給他時間收拾東西,但顯然不會讓他拖延時間永遠賴在這里。
他開始貪戀地看著這里的一切,試圖將每一個地方,每一段回憶都清晰記住。只是他很快就發現,他的記憶里,大半都是他和江折意怎么在這里廝混。
江折意喜歡用什么姿勢,喜歡什么頻率,他什么樣子最好看最誘人,怎么做能讓他又爽又疼如此種種。
不是虞明清腦子就只裝的下這些,而是他忽然發現,他們之間,大部分回憶,都是這些。
他不喜歡江折意,卻喜歡和對方上床時忘記一切,短暫被身體本能的欲望掌控的輕松和愉悅。
江折意也不喜歡他的清高,每每對著虞明清毫不掩飾對他的厭惡,就會怒氣上頭,和虞明清針鋒相對,語言尖刺,但他又喜歡的身體,喜歡那種極致的快樂。
一來二去,上床似乎成了他們最簡單最輕松的解決矛盾的方式。
后來甚至開頭你來我往的爭吵都懶得吵了,直接跳到后半段進程。
竟也沒產生太大的問題。
虞明清有點累。
這段時間他什么都沒做,身體和心卻從未得到休息,早已經疲憊不堪。
之前都還能撐著,到了熟悉的地方,能讓他心安的地方,他的精神一下子松懈下來。他躺在小客廳的沙發上,在屋子里江折意留下的氣息中,沉沉睡去。
一陣暖風吹來,帶著江折意的氣息,恍惚間,虞明清仿佛見到了江折意。他抱著自己。
樓下
江淮鶴帶來的人問江淮鶴的助理,“這天都快黑了,咱們要不要進去看看”助理往門口看了一眼,江總說,等他自己出來,咱們不用管。“要是等累了,可以先回車里休息。”幾人看了一眼,說道“那還是繼續等,反正都等到這個點了。”
“你們說,那位只有一個人,還不讓人幫忙,他能收拾多少東西還不會是故意想待得久一點,才只自己收拾,不讓我們幫忙吧
助理看了看緊閉著的門口,“誰知道呢。”
晚上八點。
當虞明清緩緩清醒,睜開眼時,恍惚間分不清現在是晚上還是早晨。他看了眼時間,手機已經沒電自動關機,手表上隱約顯示著時間。猛
烈的風從大開著的窗戶灌進來,不至于將虞明清吹動,卻把他吹清醒了。
他想起了這里是哪里,也想起了自己本來應該做什么,更想起了自己沒多少時間可以留在這里了。
他從沙發上起身,剛睡醒的身體卻卻有些懶散且不聽使喚。一不小心滾落在地,更一不小心撞到了茶幾的一角。虞明清皺著眉,扶著腦袋在地上坐了會兒,那股子暈眩感過了好一會兒才散去。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