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虞明清神色冷淡,無法窺探他的想法。“是。”律師點頭。
虞明清“車禍發生后”
律師擦了擦額頭的汗。
虞明清問得咄咄逼人,明明他沒說謊,可對上虞明清,總有種莫名的心虛感。
“最終遺囑什么內容”虞明清終于收回他咄咄逼人的氣勢。
律師微微松了口氣,繼續給他們介紹合同里的內容。
“江先生將所有不動產,包括房子,房子里的東西,車子,珠寶首飾黃金都按價值平均分給他戶口本上的家人。”
虞明清面不改色。
哪怕按遺囑上說,他和江折意住過的房子,睡過的床,甚至院子里種的花,都不屬于他,而是擁有了新的主人,虞明清仿佛也不在意。
“至于其他包括存款股票基金分紅等資產,都留給虞明清先生。”律師說完了遺囑的另一部分。
江折意把所有屬于他的、他使用過、和他有關的實物都從虞明清身邊帶走了,只留給他一堆冷冰冰的數字。
會客廳內陷入了寂靜,律師心里也暗自打鼓,生怕眼前這兩個人剛剛還好好的,下一秒就打起來。
畢竟江折意死了,卻把他的大半資產都留給了生前的一個情人,甚至都不是伴侶,而他真正的家人,只能得到一些價值有限的不動產。
換了他,他肯定不愿意。
短暫的沉默過后。
“簽哪里”虞明清沉聲道。
啊
律師一愣。
34簽字,簽哪里虞明清又問了一遍。
律師這才反應過來,一邊心說這么干脆嗎一邊忙給他指了位置。轉念一想也是,又不是什么負債繼承,面對這么多白撿的財產,他當然也愿意要。
律師是這兩年才從前輩手中接手這份委托的,他對江折意和虞明清的了解只在明面上,并不深,自然也不知道兩人之間復雜又諱莫如深的糾葛。
簽完字后,虞明清丟下一句,之后我會讓我的律師來接手后續。說罷,起身就要離開。
律師看了看虞明清,又看了看正在悠悠喝水的江淮鶴,總覺得這場遺產分配的勝負者反了。
否則怎么會接受了大部分財產的虞明清像個狼狽逃離的失敗者,而只得到不動產,且還要和家人均分的江淮鶴像個高傲的勝利者
律師一時心里摸不清頭腦,不過面上沒表現出來。
“虞董。”江淮鶴出聲叫住他。
虞明清腳步一頓。
“景苑應該還有一些屬于你的東西,趁著今天還有時間,不如就去一趟,免得以后我讓人收拾房子的時候不小心把你的東西給扔了。
知道了。
眼見虞明清已經走到門口,江淮鶴聲音里沒了剛才的隨意,反而有幾分認真道“現在天熱,小意說他不想見到自己腐壞的樣子昨天早上,他已經火化完畢。”
虞明清的手扶上了門框,緊扣著門框的手還在輕微顫抖。修長的西裝褲下,包裹著的那雙長腿本該那樣有力。
他卻有種自己連這道門都走不過去的感覺。
江淮鶴沒看他,頓了頓繼續道“三天后,是小意的葬禮,你要是愿意,也可以來送送他。”過去幾年,虞明清從未上過江家的大門,如今第一次去,竟然是去參加江折意的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