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神情冷酷的將其揍進了地底,詛咒試圖反抗,但它的實力遠在他之下,承受著天與束縛的猛攻,沒多久顫著聲音,疑似哭般向竹內春的方向喊。
“春”
“春”
噗通一聲,大量的污血濺滿了整個屋舍,竹內春滿臉空白的倚在墻角,被污血弄臟了臉。
是滾燙的。
血是活的。
眼睫在空中輕顫,忽然一道黑影籠罩住他,竹內春條件反射的抓著刀刺去,不到兩秒刀落了地。
“喂。”
得不到回應,伏黑甚爾盯著他,察覺他的驚恐茫然,咬著不屑的笑說道“廢物。”
是嗎,廢物。
是吧,他就是廢物。
可在遭遇襲擊時廢物卻不顧性命的擋在了伏黑甚爾面前。
詛咒這種東西,就像垃圾一樣永遠清理不完,可就算是永無止境的祓除,伏黑甚爾也想要被人承認。
想要被那群他視為垃圾堆的人承認,想要被咒術界那群高高在上的爛人承認。
在遇見伏黑之前,他從沒被人愛過,沒有人呵護他、關心他,沒有得到過維護。
在那處等級森嚴的別院深處,他就是一顆任人欺壓的草屑,歷經折辱心中發誓,可是沒有奇跡,他也不會是那個例外。
他終于出來了,說好的不再尊重自己與他人,所以肆無忌憚的取笑起懷抱善良的人。
為自己擋刀
他笑了,說道多此一舉。
“多此一舉。”
這是竹內春陷入黑暗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帶著冷漠的俯瞰,平仄不露絲毫情緒的聲音。他卻忽然想起了伏黑甚爾僅穿浴袍坐在酒店窗前的樣子。
他瞇著眼看著窗外的大雨,嘴里咬著香煙,不抽只懶懶叼著,點點星火卷出云霧,模糊了唇邊陳年的舊傷,煙霧下一雙黑眸無悲無喜,就像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一樣。
靜靜看著他。
宛如看著一件什么也不是的物件。
戲謔的笑容是假的,做出的退讓也是假的,他從來不會放在心上,與他而言除了灑脫一世,沒有什么能夠束縛他的雙腳。
本該如此可竹內春偏不信南墻,他要將那密封的大樓撞出一道縫,透進去的光是真是假都無所謂,他只要重生,只想重生
竹內春足足昏睡了三天,醒來時他的雙腳再次纏上繃帶,對著守在身側的殺手保鏢說“你怎么連背后的偷襲都沒察覺”
你那么厲害,到頭來不還是孤身一人
“管你多厲害呢,還不得靠我。”
你一個人厲害又有什么用,總有始料不及的時候。
對此伏黑甚爾看了他一眼,也不知聽沒聽出言外之意,他似笑非笑的回了句。
“膽子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