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內春人還是懵的,坐在原地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句,直到女人甩手扇了主角一耳光,清脆的巴掌聲在樓道內經久不散。
竹內春徹底清醒了。
頗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伏黑甚爾,惹來對方一陣低笑,“怎么羨慕”
竹內春迷惑“誰會羨慕被打耳光。”
“嘖。”
深夜里傳來男人不爽的輕嗤,他擅作主張的拿走竹內春手里的購物袋,摸出鑰匙打開了家門。
竹內春跟著他進屋,發現屋子較第一次來時干凈了不少,但依舊是邋遢的。
“我買了浴巾、睡衣,還有新的沐浴露。”竹內春說著,拿出袋子里的一套深藍色睡衣。
肉臉中一雙看不出形狀的眼竟奇異的清澈,他抬頭看他,“也有你的份。”
伏黑甚爾沉默了瞬,問“給我的”
“對啊。”
“誰會沒有理由的對另一個人好”伏黑甚爾相當犀利,一針見血的戳穿他目的不純。
竹內春卻覺得自己本來就是“舔狗”,系統不也說過舔狗就是要任勞任怨,無怨無悔的為主角付出嗎
而且錢又不是花得他的,疼也疼不到他身上,所以他毫不猶豫道“我啊。”
“不過以后你得讓我先用浴室,我肉多容易出汗。”竹內春一邊擦汗一邊翻出自己碼號的睡衣準備去浴室。
盯著埋頭翻找的背影,伏黑甚爾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好,半響才道“你這幾天上哪兒去了。”
“神佛皆住。”
“什么”
“神佛皆住啊。”
“我問你那是什么。”伏黑甚爾很少有這么耐心的時候,連他自己都覺詫異。
“旅店。”竹內春皺眉,懷里抱滿了東西盯著他認真道,“你怎么那么笨。”
“”
一時之間伏黑甚爾不知該如何形容眼下復雜的心情,想笑又哭笑不得,發火到不至于,就是覺得幾日不見這胖少爺膽子越發大了,很好,就希望遇見咒靈時他也能像現在這樣有底氣。
竹內春不再理他,抱著洗浴用品進了浴室。
浴室在臥室里,以防萬一竹內春沒有鎖門感謝女鬼壓床,現在他到哪兒都會留個心眼。
把換洗的衣物放進干燥的袋子中,竹內春打開浴霸,沒多久狹小昏黃的空間被滾滾熱氣彌漫。
過胖的體型很影響生活質量與辦事效率,最近幾天他都有克制進食飲水,不說減成排骨大明星,但也得指標正常,像個普通人吧。
減肥還是要循序漸進,他理了遍過去的營養菜單,決定明天開始拉上主角一起做個健康達人。
心里想得挺美,閉眼搓頭時連身后的門開了條縫都不知道。
浴霸的水徒然變冷了。
竹內春立在水下,被冰冷入骨的溫度激得牙關打哆嗦,他睜開眼,就見浴室的燈光不停閃爍起來,一黑一亮間,徒然一張臉出現在面前。
心跳遽停,竹內春渾身僵硬,他們之間僅隔一個拳頭的距離,太近了,近到手背都能感受到女鬼濕漉漉的長發。
燈光還在不停閃爍,女鬼微微偏頭,泥沼般的長發從臉頰兩側微微散開,露出一張滲血的嘴,咧開笑著,對他說“我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