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微凜,此刻竹內春只想靜靜,索性爬起來越過滿臉奸笑的黑心商打算離開這里。
伏黑甚爾挑了挑眉,一個閃身擋在人面前,“不怕惡鬼纏身了”
“怕,當然怕,”竹內春面無表情的說,“但我更怕自己沒命花完剩下的錢。”
聞言伏黑甚爾笑了,懶洋洋的伸出手,“沒事啊,我幫你花。”
“你們可以申請換人服務嗎”
“不能呢小少爺,一對一精準服務,一經接手概不退貨,除非”
“除非”
伏黑甚爾吐出一口煙,頹廢的氣質帶著一點狼性的痞,“除非你幫我把違約金付了。”
竹內春只當自己瞎了,扭頭就走。
凌晨兩點,除了某些特殊商鋪外大街上人煙慘淡。
伏黑甚爾有沒有跟出來竹內春懶得管,他現在心累極了,只想快點找間旅店好好洗個澡,睡一覺,明天的事就等明天再說。
倒霉見的,他沿著街一路走竟沒遇上一家旅館,渾身的肉都在吶喊求救,在原地歇了半天,已經打算回去找伏黑甚爾了卻看見了一家店。
名字為“神佛皆住”,進去后吧臺卻放著手捧麥子的耶穌像。
好家伙,有個性。
“住店”店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大叔,坐在雜亂的吧臺里吃著花生對酒,肥厚的手邊壓著一卷標有“東京偵探毛利小五郎再揭xxxx”的報刊,他神情散漫的瞄了竹內春一眼。
“嗯。”
“看你這樣子,剛蒸桑拿了”
“你要認為是就是吧。”
“嘿有意思,”在辦理入住手續時,大叔舉著他的證件往燈下照,十分神棒道,“你信神嗎”
“不信。”
“ok進來吧,我愿稱你為今夜戴罪的小羊羔。”
什么亂七八糟的,竹內春暗道。
拿到鑰匙后,他在老板意味深長的目光下站進了老舊的電梯,沒一會抵達3樓。
304。
隨著門鎖扭轉的聲音,一間普普通通的客房映入眼簾,確定沒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后,竹內春心中稍安,他在浴室與圣子像一齊共浴了個熱水澡后終于爬上床。
被女鬼壓床的心理陰影讓他不敢關燈,屋子亮如白晝,然而這一覺睡得并不踏實,昏昏沉沉的腦子里出現了上輩子事情,那是高二時,排球社合宿,他被烏野的日向翔陽央求深夜練球,竹內春被他的執著與熱愛說服,陪他練得手快斷了又冒出個影山飛雄來較真。
球砰砰的從兩腕間飛出又飛回,那瞬間仿佛回到了前輩們還在的時候。
他最愛偷懶了,每到基礎練球就會被與國見英使眼色,結果偷溜不成又被巖泉一前輩逮住訓話,竹內春無精打采的聽著,忽然畫風一轉眼前出現了削人如削泥的夏油杰。
肉海如浪般打起顫來,沒多久又出了一身濕汗,半夢半醒間他聽到一道聲音喊他過去,過去。
去哪
喊我去哪兒啊
討厭死了,覺不讓睡,話還說不明白
竹內春皺著眉,只道睡魔怔了,迷迷糊糊感覺床前站了個人,房間大亮的燈光忽然變得暗沉,視野中雪白的衣角慢慢被水浸濕,水滴打濕了床鋪、手背,直到啪地落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