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
小汽車駛離山間別墅,漸漸與濃稠的夜色合二為一。
竹內春陷入了新一輪迷茫中,夏油杰是反派這件事讓他至今發怵,而眼前這名叫伏黑的男人比之更像個反派。
現今他與伏黑是雇傭關系,兩個月,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的貼身保鏢,如果找上門的所有惡鬼全部清除雇傭可提前結束。
至于伏黑說的額外服務費不出意外原主他是個gay。
唯愛大胸腹肌大屁股猛男,很遺憾,這名傳聞中的殺手條條滿足。
救命,竹內春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但190斤的體重讓他做不出縮成一團的動作,只能在狹小的空間中假裝自己不存在。
00年初,日本交通已經相當發達,城市繁華,夜市更喧囂,小汽車七拐八拐駛進一處小破樓。
竹內春非常艱難的爬下車,暗黃路燈下,伏黑甚爾黑色的恤衫裹著一身緊致的肉,姿態懶散的鎖上車門,看也沒看他一眼,拋高鑰匙朝陰暗狹隘的樓梯間走。
竹內春顛著190斤巨肉哼唧哼唧追上去,好不容易爬到六樓已是揮汗如雨先前洗的澡算是白洗了。
屋子破舊一看就是廉價租房,一室一廳一衛的空間堆滿了垃圾,竹內春跟在身后進入房間,只道下不去腳。
就見伏黑甚爾如履平地般穿過客廳,進了屋子里唯二的房間后再沒出來過。
絕望春春重頭來過還有希望嗎
系統垂死掙扎“嚶嚶嚶宿主大大要堅強啊”
竹內春有輕微的潔癖,目光勉強從滿地殘渣、水漬上移開,在對上發黑到看不清原本顏色的紅沙發時差點沒暈匿這屋子也不知道住滿了多少卵蟲
忍了又忍,終是忍不住啪啪拍起伏黑甚爾的房門。
從一開的喂,漸漸變態道“快開門啊快開門啊我知道你們在里面如果不愛我我可以走,但讓我再見見你,讓我再看你最后一”
“他媽的哪家狗男女大半夜不睡覺擱這發燒”
伴隨深夜居民樓附近的一聲巨喝,房門終于打開。
伏黑甚爾臉色漆黑的盯著他“什么事。”
“我、我”
“宿主,你現在可是金主”
很好竹內春的腰板又直了,“我要睡床。”
伏黑甚爾一臉陰沉,或許是顧慮到他雇主的身份,沉默間低氣壓的拉開門,越過他朝堆滿衣物的沙發走去。
竹內春松了口氣,進入房間前聽見一聲冰冷的警告,“別亂碰我的東西。”
房門徹底關上。
與外面的雜亂相比房間還算整潔,墻和桌子擺滿了看不懂的冷兵器,竹內春匆匆一瞥就被空氣里殘留的煙草味吸引了注意。
他想開窗透氣,可想起伏黑的話后又放棄了。
190斤不是吹的,實打實的沉、熱,特別是這樣的秋末,走幾步路已經渾身黏糊得不行。
竹內春沒找到紙巾,他打開門發現伏黑甚爾在看電視后頓時松了口氣。
“喂,我要洗漱。”
喂不是人名,我要不是我想。
脾氣同樣談不上好的伏黑甚爾回頭,仿佛看某種垃圾一般對他說“自己滾,別讓我說第二次。”
竹內春眨眨眼,飛快沖進浴室里,伏黑的衣服對他來說太小了,沒辦法,洗完后他又換上了之前的衣服,等收拾好躺床上已經聽不見客廳的電視聲了。
打了個哈欠,算過存款后,決定明天就把伏黑甚爾的祖宗十八代全掘出來,借此推算符不符合主角條件。
上一次夏油杰的慘痛經歷告訴他不要放養不要放養不要放養
這一次他將誓死做個控制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