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看著他,又看著天,手心全是汗液,他的心像入水的魚,世界在刮風,吹得神魂難休,荒野中一片瘋草拔地而起他的口平靜的說道
“我可以吻你嗎”
秋田春不是最適合他的,但他滿眼都是自己,是獨屬于他的“理解”。
道義
保護非咒術師是咒術師的義務。
升入高專后夏油杰時常倚在窗臺上思考一些人性的東西,由小極大,每每到最后話題總會落在他的道義上。
五條悟無比反感他的那些條條框框,說他通篇虛偽的正論,言下之意像只可憐蟲為自己的行動找一兩個心安理得的理由。
可這是他的存活至今的信條。
這是他的逆鱗。
見勢不妙硝子總會跑掉,最后他們斗得兩敗俱傷被聞風而來的夜蛾正道一人一拳罰跪在高專古樸的回廊上。
后來想想那也是一段不錯的日子。
命運的哭泣
夏油杰的人生就像一道傾斜的天平,太重的東西他不吭聲,太輕的東西就自我內化。
顧慮太多的人會活得比笨蛋累。
秋田春就是那個笨蛋,他是夏油杰心中唯一的凈土。
不要弄臟了這片土地,哪怕本身的土壤算不得多么干凈,但那又怎樣呢,他會保護好他,直至彼此厭倦的那天,但比那天更快來到的卻是命運的歧點
小理子死了。
在他面前被毫無咒力的人類殺死了。
禪院甚爾譏諷他們一群天生擁有咒力的人為“猴子”。
不知為何,午夜夢回那聲惡劣至極的猴子,仿佛萬樹扎根攪得他渾身發麻。
他究竟在做什么
他明明很強的對吧
可為什么卻連保護一個十來歲的女孩都做不到
那段時間五條悟問他是不是瘦了。
看著與從前別無一二的悟,他笑了笑“苦夏罷了。”
夏油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過來的,周遭沒有屋舍便本能的去找尋避風港。
秋田春是最好的避風港。
他不知道咒力、咒術,不知道世上還存在殘忍至極的咒殺,他的眼睛永遠干凈,看著他時夏油杰感到十分寧靜。
他是喜歡他的,哪怕言語從未表露過。
他喜歡的很膚淺,臉、身體、喘息,
喜歡看他濕透的眼睛,更喜歡他喊自己時全心全意的樣子。
他喜歡的很隱秘,情侶手機、屏保、藏在小贈品里的合照、被裱起來的大吉。
積攢的優惠券從未用出去,節日禮物從未送出去,幾個月不見,幾個月不聯系卻從未得過半句怨言,秋田春只會睜著一雙干凈的眼問他
“你有沒有感到比昨天多一點點的幸福呢杰”
怎么這么傻啊。
“春給我吧。”
他知道他不會拒絕。
這是獨屬于他的“理解”,這是獨屬于他的凈土。
緣結神的線飄向了彼端
“我們可是最強的。”五條悟時常這樣說。
高傲又不經意間把那些努力修煉的正常人貶得一文不值,所以時常惹來歌姬前輩的痛斥,甚至無辜的連他也被罵進了人渣列表里。
雖沒有五條悟那么張揚,但對于他說的事實,夏油杰深以為然。
直到星漿體。
這根刺永遠扎進了他可憐可悲的自尊里。
高傲不再,他開始懷疑自己
我很強吧。
與傳說中千年難遇的六眼同時評定為“特級”。
我很強吧
卻連打敗一個毫無咒力的人都沒可能。
當強的界限變得有了盡頭,他開始陷入一輪又一輪的自我重塑中,這種狀態下不太想令人看出屬于夏油杰本身的弱點。
而后五條悟成了最強。
追逐的感覺累極了,他竟然有些嫉妒起了天才,不該的,畢竟我們可是摯友。
壓到駱駝的從來不止一根稻草。
理子死了,被另一名特級告知天元還有備選種子,五條悟成了最強,高層的錯誤消息導致學弟灰原犧牲了
被肆意擺弄的人生,可笑至極的命運。
無人察覺他岌岌可危的道義天平就要垮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