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真成了”
“豈有此理夏油杰你怎么可以拋下兄弟們”
“沒有”夏油杰趕緊打斷,狐貍眼閃著無奈,“只是普通朋友。”
“嘁誰信啊”
“就是,松島那臉都快趕上招福達摩了。”
“既然都是朋友,怎么不喝我給你的太不夠意思了啊杰”
“就是,就是。”
對于一群戲精夏油杰只能投降,“她為了感謝我的舉手之勞送了五盒牛乳,我現在是真喝不下”
“牛乳在哪兒”麻子臉追問,還猴子似的繞著他轉了圈。
“肚子里。”
眾人一靜,紛紛跳起暴打萬惡狗。
“欺人太甚”
“好酸我好酸”
“快給我吐出來,五盒啊,還沾著班花的體溫,夏油杰你他媽不是人”
被壓得彎下腰的少年發出清爽的笑聲,走廊寬敞明亮,經光一照實在耀眼。
“開玩笑啦,在教室,等會兒拿給你們。”
如此暴打才停下,但嬉鬧沒有停止,突然有人止了腳步,他立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前方。
“佐藤你干嘛”抱怨聲漸弱,直至安靜。
夏油杰奇怪的回頭,順著他們的視線,看見了一道清瘦的身影。
三月后氣溫開始回升,來回一趟已有不少人脫了制服,穿著襯衫散漫的朝各自教室走。那道身影就這么夾在一群白色中,明明規整的穿著厚重的黑色校服,卻又奇怪得給人一種透明感。
該是春光照得人過分白了。
“是秋田啊。”麻子臉道。
“幾個月沒見,還以為他退學了。”
“聽說割腕進醫院了,你們有誰知道為什么嗎”
麻子臉眼睛一轉,看向夏油杰身旁的高瘦少年,“佐藤,他是不是追過你”
被叫佐藤的男生正是請大家喝牛乳又最先停下腳步的那位,初始他沒反應過來,直到所有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才抖著聲說“別、開什么國際玩笑我們都是男的啊”
“你那么大聲干嘛,嚇老子一跳”
佐藤抖了下嘴,匆匆道過歉后逃進了教室。
“兩男的,歐美那邊是叫同性戀吧”
“誰管那些啊。等會放學去哪兒玩”
“杰呢”
“今天不去了,要回家幫忙。”叨絮聲中夏油杰收回目光,他笑,狐貍眼瞇著不像是個好人。
“好吧好吧。”
有人受不了他的笑臉,惡寒道“你不會又在打什么主意吧”
夏油杰眨眼“嗯我笑笑都不行了”
“怎么不行呢想要約妹子出來還得靠你啊杰”
嬉鬧中又有人說,“秋田那家伙其實長得挺好看的。”
每到新學年少年們都有耗不完的精神氣,班主任滿面笑容的在黑板上刻寫下三年組心愿議論,周遭人聲鼎沸,大笑說起今年的抱負。
窗外云卷云舒,夏油杰撐著下巴坐在窗邊,一片喧囂下唯有他沉默地盯著教室角落如燈盞般細瘦的詛咒。
只有他能看見的,世界的殘穢。
秋田春,不對該說是寄生在這具身體中的竹內春。
原身因為失血過多死在了2003年的冬天,而自他來后,一堆麻煩事至今沒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