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
竹內春皺起眉,瞪她“你禮貌嗎”
好家伙是個不解風情的小直男,橞子哼了聲開始拐著彎挖苦他,“你在學校一定很受歡迎吧。”
少年微不可察地僵了身子。
受歡迎
竹內春并不覺得自己受歡迎。
被自戀的排球社前輩們老抓去當英姿見證人算什么受歡迎而異性緣約等于無竹內春總被女生投喂,次數多了反而不覺得這是一件多么特別的事。
至于情書,從加入排球社后就和萬年替補一樣,永遠是第一門面及川前輩的傳信員。
“春醬想談戀愛”被冠有天才二傳手,大魔王稱謂的及川徹揚起惡劣又帥氣的笑,“你還早了一萬年呢”
所以說為什么要喊他春醬都是因為這個不成熟的前輩才讓他被全班喊小春君。
gay里gay氣先打一頓再說。
竹內春捏緊拳頭,須臾又泄氣的想他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更別說做點別的什么
竹內春支支吾吾道“當、當然啊,我很受歡迎的。”
橞子看破不說破,心情頗好的談起自己的羅曼蒂克。
從校園里的青澀到初戀劈腿白蓮花,春風失意后又遇鳳凰男,人生信條世上男人都死絕,話題到最后總要烙上句大道理才算圓滿落幕。
“小春啊,以后你可得擦亮眼睛,絕對不要被渣男玩弄感情答應姐姐千萬別將就,新時代就要勇敢活出自己去他媽的愛情”
沒得到回應,橞子扯了扯他,竹內春早已困得沒有神智,敷衍地嗯了聲,也沒嚼出什么不對勁他一個男的究竟為什么會被渣男玩弄
竹內春做夢了。
夢見已故的媽媽正盯著他感嘆“幸好生了這場病”。
為這場病他們又是搬家又是轉學,過去想不通她究竟在擔心什么,如今終于知道了。
那是春雨后的校園,尚且稚嫩的乙骨憂太如同落水狗,蜷縮著臟兮兮的身體一個勁往墻角躲。
同樣,竹內春看見了自己
一頭不羈的黃發,蠻橫地拉起比他還高的男生,拳腳相向下也不知踩了誰的腳,伴隨跌倒,視野里浮出一角巨大的陰影。
陰影俯瞰于空中,乙骨憂太烏青著臉哆嗦地拽住他,那緊張的神情仿佛見著了比他更甚的惡鬼。
第二天睜眼橞子姐正抱著他的大腿睡得香甜,至于乙骨憂太正抱著刀在角落休憩,忽然緊閉的雙眼睜開,空氣變得凝重了,如同蟄伏的兇獸,等眉眼間恢復常態,竹內春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那絕不是一個十七歲少年該有的眼神。
他愈發小心謹慎,虔誠祈禱這尊神不要認出自己,又過了幾日,竹內春發現這哪是神,這簡直是當代菩薩轉世
原本的三人隊伍演變成了幸存者冬季團建部落。
強大的少年不見一絲高傲與驕躁,善良又寬厚的平等對待他人,想到這樣好的人曾被自己欺辱,跪在地上學狗叫后,竹內春他更怕了。
呈蜈蚣形狀的巨大詛咒被持刀的黑發少年利落卸掉四肢,頭尾相離后轟然倒塌失去了聲息。
“可以出來了。”
一群人小心翼翼地走出橋洞,就見鋒利的刀在少年手上旋起一朵花,隨著入鞘聲不出意外竹內春聽到了一耳抽氣。
也不知道橞子上哪兒撿來把破扇子,掩著半邊臉,湊在竹內春耳邊活似村頭守寡的長舌婦。
“哎喲憂太君可真受歡迎,小春啊你再不加把勁人就得被小花搶走了”
小花是山田婆婆的孫女,今年八歲,前天晚上還拉著乙骨憂太說長大后要嫁給他。
這話竹內春已經從她嘴里聽了不下十遍,他實在不解橞子姐怎么老將他兩湊一起。
“你在說什么啊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