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寧欽皺著眉這么小,以后要怎么生活
劉律師這些災區沒了父母的孩子,大一點會被送到福利院,小一點的,可能會被領養。其實不用太過擔心,政府會安置好這一切的。最難的還是災后重建的工作。
鄭寧欽思考了片刻,點頭道“或許,我也該
做點什么。這樣,等救援結束了,這些孩子缺什么,你跟我報備一下,都由我來捐贈。
江霖出來恰好就聽到這句話,他頓了一下,然后看向那些同樣失去親人的孩子,一時腦中思緒繁雜。
他想,在同樣的境遇下,能遇上鄭寧欽的他,要比無數人都要幸運。
也許是前面十幾年的困苦,或許是提前預支了后半生所有的好運氣,才得到了神靈的眷顧,而鄭寧欽就是那個獨屬于他的神。
此刻神靈看向了他,并朝他伸出了手江霖,走了。
少年眸色深沉,荒蕪的內心,仿佛在這一刻得到了救贖,他迎著鄭寧欽的目光,邁出步伐牽了上去。
兩天后,b市終于迎來了晴天。
災區的救援工作也已經迎來了尾聲,這兩天鄭寧欽和江霖都在旅舍里呆著,這里是政府給所有受災和救災人員的住所。
一間房兩張床,倆人住一間,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在江家的時光,但其實也是有差別的,再也沒有了隔板遮擋。
這兩天時間里,旅舍里受過災的人大多出現了應激反應,像什么無緣無故恐懼焦慮的,還有像胸悶氣短,呼吸加快的,更甚者出現了抑郁,幻覺,意識障礙等情況。
針對此事,市里特調了心理醫生過來幫大家調節。
其中,最令鄭寧欽感到不解的是,但凡經歷過這次災難的人,心里多多少少都出現了點問題,但是江霖自那天哭過之后,到現在都表現得很冷靜,仿佛那件事已經過去。
為此鄭寧欽有偷偷觀察過江霖,他怕這孩子把郁氣都憋在心里不發泄出來,萬一憋出病來。
但是不論鄭寧欽怎么觀察他,都沒發現任何異常。
這天半夜,江霖再一次從睡夢中驚醒,他大口喘著氣,渾身發冷汗,他已經連續這樣三四天了。
每次在夢中他都會回到房子倒塌的那個夜晚,雨夜里的絕望,他極力呼喊著,用盡全力搬運石塊,這樣的畫面反復在腦海中出現。
他按了按額角,強迫自己不再去回憶,他捂著頭,艱難的呼吸著。
他抖著聲音,喊了聲“欽哥”鄭寧欽摸了摸他的頭,做噩夢了江霖沒說話,他抿著唇,垂下眼,不想承認自己的脆弱。
鄭寧欽順勢在他床邊坐下,將手拿下來,然后給他掖了掖被子,不說也行,我守著你睡,什么都別怕,有我在呢。
這次江霖沒反駁,聽話的躺下了。
閉上眼的那瞬間,也許知道鄭寧欽就在旁邊,有了一種安寧的感覺。很新奇,這一夜他睡的很安穩。
第二天江霖醒來時,早已天光大亮,精神比前幾天好了很多。
他順勢往旁邊那張床上一看,空空如也,鄭寧欽起的很早,不知道去了哪,但是床頭柜上有放著給江霖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