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馳正在招呼剛剛抓到的人。
為確保不泄密,他們專門準備一輛車,帶上這些人一起前往琨城。
向馳掛斷了史沛然的電話,再給秦隊打過去,請他幫忙調查申恒的下落。
秦隊痛快地答應了。
向馳把手機塞到衣袋里,拿起負責監視歐陽的男子的手機,打開了通話記錄。
手機是新的,而且是當前最貴的款式之一。
排在前面的五個電話,通話時長都不短,顯然是監視歐陽時找的消遣。
往后翻,向馳找到一個數字排列毫無規律的手機號碼。
此號碼不在通訊錄中,但每天晚上九點準時通話,時長一般在三分鐘內。
向馳問那人“知道為什么抓你嗎”
那人嚷嚷道“不知道,咋的,逛超市也犯法嗎”
“這就沒意思了。”向馳把調出來的電話號碼給他看,“他們的手機里也有這個號,你說為什么這么巧”
“我怎么知道”那人梗著脖子,“她長的好看,我就跟著她,犯法嗎有人說過,我既不偷窺也不竊聽,又沒散布他人隱私,你不能抓我”
“對,我也聽說過。”
“就是,你不能抓我。”
“趕緊的,我要下車。”
其他幾個也吵嚷了起來,車里亂糟糟的。
向馳靠在椅背上,“我并沒有抓你們,只是請你們配合調查而已。派你們來的人,有沒有告訴你們,警方有權扣留你們四十八小時”
車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看來的確有人教過。
向馳明白,他們的偽裝,以及沉淀的半年起作用了。
韋家和梅家確實防備他們,但投入的精力不大。
除了跟蹤史沛然的人比較專業外,其他的都是小流氓、偷兒、無業游民,他們拿錢辦事,一問三不知。
所以,他的猜測是對的,跟蹤史沛然就是為了那兩樁兇殺案。
車子在一座高架橋下停了。
向馳下車,與等在車下的兩個彪形大漢交代一番,上了在前面的桑塔納。
歐陽就在車上,問道“等這案子了了,他們會不會告我們濫用職權”
“嘁”史沛然不屑,“他們沒那么干凈,敢挑釁咱們借他幾個膽子”
向馳道“放心吧,師哥找的人很有經驗。”
“嗯嗯。”歐陽找出一袋濕巾和兩袋鍋巴,“那我就不瞎操心了。”
吃幾袋小零食,喝點水,再睡一會兒覺,就到琨城了。
他們在琨城市局換上一輛三石縣牌照的皮卡車,晚上八點多抵達三石縣郊區的一座大農家院。
三石縣縣局負責刑偵的副局長和刑偵大隊長正等在這里。
他們一位姓劉,一位姓康。
大家互相介紹一番,在堂屋
坐了下來。
圓桌上放著一張三石縣和興水縣境內的大凌山地形圖。
康大隊道“顧長東辭官后平穩落地,安度了晚年,但他的嫡長子就沒那么幸運了,因為貪腐荒淫,一家子百余口被山匪砍殺大半,只有兩個庶出的分家另過的兒子活了下來。所以關于顧長東的埋骨之地,顧家后人和我們一樣不知情。”
說到這里,他起了身,用食指在三石縣境內,以及兩縣交界處的四個紅圈上依次點了點,最后落在一個山坳,“這些都是盜墓賊勘查過的地方,他們現在在這里,因為地形隱蔽,我們很難靠近偵查。”
向馳問“這些地方有什么共同點,都有山洞嗎”
康大隊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向隊怎么猜得這么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