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歐陽看到蘇如蘭穿著長款羊絨大衣出了小區,不緊不慢地朝美容院的方向去了。
她與寧安交代一聲,戴上帽子和口罩,大搖大擺地跟了上去。
早春時節,春寒料峭,但好在陽光不錯,曬在身上暖融融的。
蘇如蘭很享受這樣的陽光,走得婀娜搖曳,時不時地還關照一下犄角旮旯,像是在尋找象征著生機的一點點草色。
春風把她身上的香水味吹過來,是很好聞的花香,凡是路過的人都會下意識地吸吸鼻子。
跟蘇如蘭相比,歐陽覺得自己活得有點糙了。
到了美容院,她目送蘇如蘭進店,然后左轉,進入旁邊的胡同,一直往里面走她要確認一下,有沒有一輛白色的桑塔納等在后面。
五分鐘后,歐陽重新回到大街上。
美容院前面停了一輛豪華寶馬車,接待大廳里沒有客人,車主顯然已經上樓了。
歐陽把車號用手機記下來,然后去街對面的公交車站,正要走過去,就看到了站在二樓窗口的蘇如蘭,其手上端著一只玻璃水杯,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敵人的敵人是天然的盟友。
不管梅若安是不是認識聶宏杰,他為了自己的利益,都可能通知聶宏杰霖江警方盯住了他。
那么,她剛剛的行動軌跡會不會被蘇如蘭發現呢
歐陽飛快地回憶了一下在路上,蘇如蘭始終沒回頭,而且,路上行人不少,她和蘇如蘭保持了相當的距離;她進的胡同很隱蔽,美容院的任何一個角度都觀察不到那里。
她得出結論蘇如蘭只是湊巧了而已,并未發現自己。
公交車來了。
歐陽上車,剛買好票,就見一輛沃爾沃減速,停到寶馬后面,她趕在公交車轉彎之前把車牌號記下來,隨后在下一站下車,回到了路虎車里。
向馳從前排轉過身,遞過來一杯香濃的美式熱咖啡,“有發現嗎”
“向組長。”歐陽接過來,順便把手機遞過去,“只記錄到兩個車牌號,如果蘇如蘭和車主約好了,它就有點用。”
反之,屁用沒有。
向馳復制到手機上,編輯成短信給史沛然發了過去,“我們現在不能放過任何線索。”
咖啡很香濃,符合歐陽的口味。
她喝了一大口,又道“我去對面時,看到蘇如蘭站在窗口觀
察車站,
如果不是距離太遠,
我幾乎懷疑她在觀察我,所以我上了公交,坐一站地回來的。”
寧安道“不能吧。我自認在識別人臉這一塊不弱,但剛剛要不是向組長說一句歐陽坐車回來了,我都不知道那是你。”
向馳道“也就是說,現在有兩種可能,第一,她知道她和聶宏杰被我們盯上了,目前正處在比較警惕的狀態;第二,她在窗口只是為了等人。歐陽,你離開時,她還在觀察車站嗎”
歐陽靠著椅背,閉上眼,回憶了片刻,“她不在那里了。”
向馳撥通了史沛然的電話。
“稍等一下正在查。”
“我想讓你再查一下,聶宏杰和蘇如蘭有沒有買機票。”
“你懷疑他們會跑”
“如果梅家想攪渾水,肯定會通知聶宏杰。聶宏杰在道上混過,規避風險是他的本能。”
“有道理,我馬上就辦。”
向馳掛斷電話,把兩只飯盒分別拿給寧安和歐陽,“我買了肉餡和素餡兩種包子,你們嘗嘗。”
歐陽道“你的呢”
向馳揚了揚手里的餐盒,“放心,我也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