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歐陽驚詫的目光中,向馳的臉一點點地紅了。
他故作鎮定地繼續說道“不是我心不誠,而是我的處境比以前更艱難了。雖然你不一定答應我,但我不可能不考慮這一點。”
歐陽道“既然如此,那你又為什么現在說出來你就不怕我馬上就答應你嗎”
向馳眼里有了幾分期待,“那你會答應我嗎”
他的目光深沉且灼熱。
歐陽心如擂鼓,視線戰略性地轉移到餃子上,夾起一枚,繼續說道“你我家庭差距巨大,我現在不能答應你。”
我,現在,不能答應你。
關鍵在于“現在”。
向馳稍稍安心,“那就以后再說。”
歐陽答應一聲,飛快地把剩下的餃子吃了,然后收拾碗筷、洗漱
從衛生間里出來時,向馳仍坐在沙發上,茶幾上還放著一只藥箱。
歐陽問道“你要換藥”
向馳的目光精準地落在歐陽的小腿上,“我這有藥油,你過來擦一點兒。”
她的小腿又白又直,腫脹充血的部分觸目驚心。
歐陽走了過去,“也好。”
向馳道“還有后背,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幫你。”
歐陽警惕地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后背傷了”
向馳道“在我的印象里,你是很能忍的人,如果后背沒傷,在臺階上時不會反應那
么大。而且,無論是開會,還是剛剛吃飯,你都沒靠椅背。”
歐陽摸了摸滾燙的臉頰,“就擦擦腿吧,后背忍一忍就過去了。”
向馳道“那我明天找個女警幫你。”
歐陽把藥油拿起來,倒在脫脂棉上,“不用,比小腿輕一些,養兩天就好了。”
向馳便也罷了,目光重新落到她的小腿上,旋即又彈開,一陣心疼。
歐陽道“不要緊,對于習武之人來說,這些都是小打小鬧。”
向馳攥了攥拳頭,“不行,我看不得這樣的小打小鬧。兩個選擇給你,要么我來上藥,要么我帶你去趟醫院。”
去醫院不值得折騰一趟,讓向馳來又太曖昧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袒胸露背,而且其中一個還剛剛表白完。
只要長點兒心,就會覺得不是時候。
但她是法醫,對于身體沒有普通女子那么保守,太拘泥純粹是跟自己過不去。
她說道“行,你來吧。”
腿上的藥油抹完了,她用紙巾擦了手,說道“腰上一條,肩甲上一條,你把衣服拉起來就行。”
向馳掀起了衣服
刺目的一片嫩白,還有兩條紫紅色的、腫得亮明的半尺長的傷。
他閉了閉眼,“你這丫頭,死犟死犟的。”
歐陽捂住前面,“反正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挺一挺就過去了。反倒現在,如果你是渣男,我將后患無窮。”
向馳問道“我就這么不值得你信任嗎”
歐陽道“如果不信任你,我能寬衣解帶嗎”
向馳被她氣笑了,“你這都是什么虎狼之詞。”
他也想起了臺階上的時候,但他那時只想著活命,對懷抱中的軟玉溫香沒有任何感覺。
歐陽則想起了那個意外的額頭吻。
她扭頭看看向馳的側臉,心道,這樣好的顏色,就算不結婚,談個小戀愛也挺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