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宅的爭斗往往都是沒有硝煙的戰場,蘇姨娘已經聽到祝嬤嬤搬到后罩房了,不無炫耀的看了丁姨娘那邊一眼,又對麗婉道“你自己乖覺點,一定要向祝嬤嬤問好,你也是劉家姑娘,原本她也應該教你們的。”
蘇姨娘又在心里啐了小傅氏一下,就憑這吃獨食的性子,也想做主母,我呸。
她可不是丁姨娘那個傻子,兢兢業業又如何自詡清高,哼,明明后罩房空著,丁姨娘怕得罪小傅氏,居然百般推諉,若非自己去傅氏那里建言,又哭訴一番,祝嬤嬤早就住別處去了。
麗婉帶著的是幾件她姨娘讓人做的幾碟點心,她對蘇姨娘道“姨娘放心,女兒會謹記您的話,多多問安,伸手不打笑臉人呢”
“這就對了,這所有的感情都是處出來的,即便她不明面上教你,但略指點你幾句,可是受益無窮啊。”蘇姨娘笑道。
麗婉興致匆匆的去了。
隔著窗戶,清風都氣的不行“您瞧瞧,分明是您收拾的后罩房,就她會討好。”
丁姨娘正低頭教女兒寫字,驀然抬頭看著她,只搖頭笑笑。因為她知曉小傅氏最在意的是她的女兒,現下傅氏泛濫的同情心,公然幫蘇姨娘,恐怕小傅氏月子都坐不好
女人若有月子病,那就是終身的,怎么管家
她也以為自己清心寡欲的,但當對牌權利在手,又要放出去,可就不容易了,更何況,即便她要放手,也得跟小傅氏埋下釘子才行。
再有,丁姨娘也想著祝嬤嬤肯定慧眼如炬,能看出她女兒藏拙,大智若愚,指不定還會細細教導,不比那麗婉獻媚。
事實卻往往和丁姨娘想的相反。
祝嬤嬤桌上擺著幾碟糕點,她是一點兒也沒動,倒不是她嫌棄,也不是她清高,而是她多年在宮中吃的非常清淡,但凡稍微甜膩的都吃不了,更何況上面還綴著核桃仁這些。甚至晚上,那位管家的姨娘也特地上門來十分妥帖的照看。
可她在沒弄清劉家真實的底細前,怎么會輕舉妄動,否則,這也太淺薄了。
“哦,就是說這位三姑娘的生母是正妻,而且產下一子,十分受寵。真是無巧不成書,那位大夫人還是她的親姐姐,據我看關系應該不如何,否則不會說只教三姑娘一人。”她和貼身丫鬟道。
那丫鬟也是人精,立馬道“誰說不是呢,只是您看她在這個后宅能比得上這位大夫人嗎”
祝嬤嬤微微一笑“怎么比不上,若真的比不上,會敢這樣吃獨食”
她怎么會傻著去違背小傅氏去教蘇姨娘和丁姨娘的女兒,這蘇姨娘生了兩個兒子,地位看起來很一般,足以見沒有能為,丁姨娘嘛,人看著可以,但聽說常年不受寵,她那位女兒也不似聰慧之人,唯唯諾諾的。
祝嬤嬤是服侍過汪太妃的,后宮中見過的女子實在是多的如過江之卿,看劉家這四位姑娘,嫡出的麗嘉和麗姝且不必說,就說庶出的姑娘里,顯然二姑娘麗婉很會看眼色,能屈能伸,對她這個嬤嬤都能忍住小孩子的脾氣,一個勁兒的夸自家糕點好,很是殷勤,那四姑娘木訥的很,就不大討喜了。
后宮的女兒若是乖巧玲瓏,也會讓生母受益,后院亦是如此,丁姨娘自己不受寵,女兒也這般,是最沒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