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席貝身邊的秦懿安在睡夢之中不安地伸手,抱住了席貝,確認他的被角有沒有掖好。席貝像是從黑夜之中忽然醒了。
他不應該這樣。
“我想,我能恨蔣叔叔,但是我大概沒辦法恨秦叔叔。”事情要是無窮無盡地往上追溯,那就沒完沒了了。
如果父母不帶著自己,不需要哄自己,或許就可以快兩步,躲開那輛車。如果父母沒有讓路邊的老人先過去,他們或許也可以匆匆忙忙地先過馬路。如果那個供貨商按照約定,昨天深夜就將食材送過來,父母就不必今早再過馬路
要是這樣追溯,席貝到底要恨多少人他數不過來,他沒法數,也沒法恨。
“我爸爸媽媽跟我說,那個曾經被我弄丟了的、我最喜歡的喜羊羊玩具,即使我哭得再厲害,它也不會回來。反而會把其他的玩偶鬧得一團糟。
秦懿安似乎看到了一個坐在小推車下的、
玉雪粉嫩的小團子席貝,因為自己弄丟了玩具,眼淚如斷線珍珠一樣滾落,抽噎的小奶音可憐極了。
他的父母則一臉擔憂地站在他的身邊,抓住他的小臉蛋,一本正經地跟他講道理。
這個畫面漸漸遠去,凝聚成了他眼前的這個席貝。
“雖然上天收走了他們,但我心里永遠有他們的位置;大概是上天也不好意思了,他給了我一個秦懿安作為補償。
“安安,”席貝說,“我有你。”
我可以不恨任何人。
兩個少年緊緊地抱在一起,他們的胸膛隔著軟綿綿的衣物,卻擋不住心的跳動。
“你有我。”
有我的全部。
秦懿安片刻后才輕輕湊過臉,貼了一下席貝的臉頰。
“雖然我很希望你只有我,只喜歡我,”他輕輕閉上眼睛,但是你值得有更多人。
席貝還尚且沒有反應過來,就忽然聽到他們的門被輕輕敲響了。幾乎是同時,秦懿安的手機也“喻嗡”震了起來。
秦懿安微微松手,對席貝輕輕勾了一下唇角。
在席貝迷惘的目光之中,
門被打開。
小貝呀,江婉嬌的聲音,她的旁邊還帶著一個嚴悠然,給你和秦哥這個。
席貝有些懵然地下床,垂眸,望向了江婉嬌手中的東西。
檀木珠串。
席貝一怔,呼吸都一窒“婉嬌姐”
“雖然我聽說自己求的效果更好,但是別人求也不錯,你們兩個要相信我我可是錦鯉少女”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紅彤彤的眼睛,裝作不經意似的,但已經帶了點鼻音“我知道我們幫不上什么忙,我就代表我剩下的兩個跟班過來向你致以問候。”
席貝下意識地抬頭望向了秦懿安,像是忽然明白了他剛剛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江婉嬌劃了一張照片過去
謝曄家的訪客卡,他說拿這個可以直接去看坦克,你在他家是vv貴客。
她繼續劃
3
4這是秦思宇說他最寶貴的球星簽名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