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源一直都在外面出差,明明只喜歡秦懿安和席貝住的這個大宅他和蘭薇的婚房,他卻不敢回來住。
其實正是因為他害怕,害怕觸景生情。
蘭薇的遺像沒有放到別的地方,就在秦越源的臥室里。他不在的時候,那里總是鎖著。
秦懿安垂眸,看上去竟然有些沉默,不知該說些什么。
他半晌才打破了沉默團團,下次有空,跟我回堂宅看外婆,好嗎席貝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輕輕軟軟的好。
秦懿安的腳程很快,即使他的背上還有一個席貝,他也只用了大概兩個小時下山,很快就帶著席貝進了他們兩人的酒店房間,讓顧管家帶來的人解決一下席正國的事情。
這一解決還用了不少的時間,等秦懿安再次跟顧管家打完電話,天色幾乎已經黑了。
席貝本來是坐著等秦懿安的,漸漸就躺了下去,手機也“啪嗒”一下從手心滑了下去。
他人蜷縮成了小小的一團,哪怕江婉嬌劈劈啪啪發了一長串安慰的短信以及山上的照片,他也沒有被震醒。
他將席貝的手機按了靜音,雙臂恰好支撐在了他的身上。席貝胸膛起伏,小小一團呼吸均勻,好像睡熟了一樣。
他毛茸茸的毛衣領雖然高,但依然沒有全遮住他纖細白凈的脖頸,白嫩的皮膚軟綿綿的。棉花糖。
腦海里冒出了這個膩人的形容詞,可秦懿安卻覺得形容極其貼切。
如果一個人一聽到軟萌乖寶是棉花糖就開始指責,那他一定沒有見過席貝,而且不是什么好秦懿安不想要跟沒品位的東西說話。
人
他目光有些愣愣地落在席貝的身上。
鬼使神差似的,秦懿安下意識地滾了滾喉結。
他再次俯身,這次鼻尖只離席貝纖黑的睫羽一線之差,他幾乎能感覺到席貝臉上微微的熱源。而且可以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明明兩人身上的沐浴露、洗發水,全部都是同款,但那個味道在他們身上卻有些不一樣。
在秦懿安的身上,那薄荷幾乎是有些凜冽的;但是在席貝的身上,那薄荷卻更清香,更柔軟,甚至還帶著點淡淡、說不出來的香甜味道。
“團團。”
秦懿安的聲音輕輕的,果然沒有把席貝給喊醒。
他也不繼續喊,反而是再度吞咽了一次。其實他剛剛還有一些話沒有說完。
秦越源雖然某些地方確實做的不是特別好,而且他過分的控制欲讓人覺得糟糕膽寒,但是其實秦懿安還是比較佩服他的。
因為他一生只愛一人。
說到做到,絕不含糊。
他的專一似乎刻在骨子里,刻在基因里,秦懿安遺傳他的專一,也無比欣賞這個特質。
不過,秦越源是二十多歲才遇見蘭薇,才遇見自己的一生摯愛。秦懿安更幸運一點,他八歲的時候,就撿到了屬于自己的小寶貝。
他覺得自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能夠理解父親。
“團團,”秦懿安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輕聲說,“不睡了。”席貝蜷縮在被子里,睡得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