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鬼正襟危坐,絞盡腦汁,思考怎樣才能讓鹿唯滿意。
主管很怕電話鬼,這玩意兒的長相就很挑戰人的理智極限。
剛才他的做法就是,不去看這個異常的臉。但現在他跟異常面對面,又有鹿唯在一旁虎視眈眈,他只能保持跟電話鬼對視了。
而在這令人窒息的對視中,在最初的惡心與恐懼慢慢退去之后,主管突然察覺了問題咦,他怎么感覺對面的怪物,跟他一樣緊張不安呢
他感覺他們就像不幸遭遇了魔鬼的難兄難弟。
這一定是錯覺吧
在有鬼怪之類的存在出現時,最危險的不該是鬼怪嗎
但當主管看見對方眼里隱隱閃爍的淚花之后,他明白了,那不是他的錯覺。
這就是一個慘遭鹿唯迫害的可憐鬼。
雖然這個怪物依然長得不盡如人意,但主管卻發現自己的恐懼在消退,反而產生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他眼角的余光瞥見鹿唯動了動,像是對他們長久的沉默感到了不滿。
主管的腦瓜子轉動了起來這個副本的真諦不是讓他逃出怪物的魔爪,而是讓他從鹿唯的手中幸存。也就是說,讓鹿唯滿意才是最重要的。
鹿唯剛剛讓他干啥來著
哦,讓他接待“客戶”。
甭管這客戶有多離譜,接待就是了。
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主管的嘴巴立刻動了起來,“先先生,請問您這邊有什么需求有什么是我可以幫到你的嗎”
鹿唯馬上不動了。
主管在心中吁了一口氣。看來他猜對了。
不枉他拍了老板那么多的馬屁。果然,人沒有什么技能是白費的。以前會揣摩老板的意思,現在也能揣摩鹿唯的意思。
鹿唯的想法與主管的猜測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關系。
長時間門維持一個姿勢是很累的,鹿唯不久前才說了要遠離亞健康,就沒忍住扭了扭。
看著一動不動的主管和客戶,鹿唯心里是很佩服的。不然怎么說人家是領導呢這定力她就差多了。還好她沒有強行表現,不然肯定會被判定為不合格。
聽到領導都開口了,鹿唯就趕緊坐直了回來,再次認真地傾聽與觀察。
而主管提問之后,壓力就來到了怪物這邊。
電話鬼心慌的很。
換作平時,這是個很好回答的問題他想要什么他想要收割獵物,拼湊起身體還缺失的部分。
現在嘛,他想從鹿唯手中跑路。
但不管是哪個答案,都不是合時宜的回答。他怕鹿唯聽得不滿意,就把他嘎了。
“我我沒什么想要的”怪物主打一個清心寡欲。
但這時,鹿唯突然站了起來。
怪物哪里還敢撒謊
他結結巴巴地改口,“不,我有想要的我把電話打到貴司之后,與貴司產生了聯系。我以為我過來,可以終結掉這種聯系。”
他是說了實話,但也算是用上了所有的情商,將實話粉飾了一下他總不能說,斬斷聯系的方式,就是在這家公司傳播恐怖吧
這家公司要是沒活人或是正常人了,那對應的聯系應該就會自然而然地斷掉。他又可以去物色下一個目標了。
他是很少以一整個公司為目標的,這不是構建的聯系出了問題,讓他只能這么做了么
當然,現在的怪物是明白了那就是不祥之兆,當時他就該跑的。
讓他頭鐵,結果好了吧
在他說出實話后,鹿唯沒有降下懲罰。異常也終于松了一口氣。
那么,鹿唯為什么站起來了呢
因為她要去倒水了。
雖然之前倒水出了一點小意外,鹿唯原本不太想再做這件事的。但,在一人一鬼觀察她的時候,鹿唯也在觀察他們。
鹿唯發現,主管和客戶老朝她看過來,就跟給她使眼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