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主管上廁所回來前,鹿唯已經跟怪物僵持了一會兒了。
之前說了,這個電話鬼原先是沒有實體的。后來慢慢拼湊出了現在這個身體。
不過沒完全拼完,身上仍然缺這個、缺那個零件的。
好在異常不是人類,缺少這些不會影響他行動,最多是有礙觀瞻了一點,但制造恐懼本身就是異常的專長,包括電話鬼在內,只會因為人類的恐懼而興奮。
但很遺憾,他沒有在鹿唯身上感到恐懼的情緒。他看到鹿唯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一下,又努力繃緊,看起來就像是想笑沒笑出聲。
這一定是他的錯覺
異常這樣告訴自己。
但不知道為啥,眼前這家伙就有著輕易激怒他的能力,等等,這不會就是她的能力吧
他不想被鹿唯牽著鼻子走,只想速戰速決先把她解決掉。
鹿唯見人來了,就扭過頭去給他倒水,這種基本的待客之道,鹿唯還是很清楚的。
一邊倒水,她還一邊說“稍等一下,我們主管馬上就來了。”
異常不懂鹿唯的意思。
難道她的意思是,讓他再等等,她的幫手馬上就要到了
可是哪個蠢貨會等她啊
這家伙竟然還心大地將后背留給自己,真是不知死活啊
怪物獰笑一聲雖然他那張空白的臉皺在一起,很難讓人認清那是獰笑的表情。他毫不遲疑地朝鹿唯飛撲過來,利爪就要穿透鹿唯的心臟。
這時,鹿唯轉過了身,他這樣沖過來,那開水不就全潑在他身上了么
鹿唯瞪圓了眼睛。
她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我明天不會因為左腳踏進公司被開除吧
她也意識到自己捅婁子了。
以鹿唯的待人接客水平,她能想到要倒水,但根本不會考慮水溫的問題。這樣一杯開水下去,肯定會把人燙出個好歹來。
鹿唯立馬握住了那人的手,“大哥,你沒事兒吧我都跟你說了不要著急,領導馬上就來了。”
她有三分愧疚,又有三分理直氣壯。
開水潑到人,是她的錯,但對方突然站在她身后,是有很大責任的,不能全怪她。
甩完了鍋,該負責還是得負責,“我們先處理一下傷口,用冷水沖洗一下”
但異常會在乎那一杯開水嗎
別說是一杯開水,就是一整鍋開水倒下來,對他來說都毫無影響。
不知道為什么,剛才他的攻擊竟然被打斷了,但他準備繼續蓄勢,弄死這丫的。
然后,他就感覺被開水潑到的地方傳來了火辣辣的痛感,就像之前徒手砸玻璃一樣,有無形的力量在制造有效傷害。
該死,這家伙在水里下毒
她好深的心機假裝毫無防備,實際上是騙自己出手
不止如此,電話鬼發現他的手被鉗制住后,就動彈不得,稍微掙扎一下,就會有一種這手要廢了的感覺。
還想攻擊不,他就是鹿唯手中的一只雞
剛才被打斷的攻擊絕不是巧合,一切都在鹿唯的算計之中。
怪物渾身戰栗,這種絕對的位階與力量壓制,讓他無法再生出反抗的心思。
他心里倒是一絲哀怨你這么強你倒是早說啊,能不能不要耍我玩
看著眼前這家伙傻愣愣的樣子,鹿唯有些擔憂她的開水也沒潑到腦門啊總不會腦子出問題了吧
鹿唯緊張地說,“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要是還覺得不舒服,我們去醫院看看”
鹿唯的心在滴血。
而異常的情緒感知力很強,他從她那商量的語氣中察覺到了殺意她要送他去的不是醫院,而是想送他上路。
他立刻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我不去。”
“可是,你一會兒不會跟我領導告狀,然后又追究我的責任吧”鹿唯頗有幾分警惕。她聽說過這樣的事情來著。
異常恨不得將頭搖下來,“不不不,我絕不敢做這種事情。”
他不太明白鹿唯在擔心什么。這可能就是人與異常之間永遠無法共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