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瞬間感覺到氣氛凝滯起來。
她們,成了焦點
李云嚇得牙齒直打顫,她扯了扯鹿唯的衣角,“鹿鹿唯,這,這好像不是我們能招惹的人。我們跑,跑吧”
鹿唯是不是還沒意識到這很可能不是人不然的話,她怎么會跟這種存在講法律
噩夢游戲、神明這一切都超出了李云的認知。她可以確定一點這種可怕的鬼東西,不是她們普通人可以應付的
她不能讓鹿唯去送死
但鹿唯沒將她的示警放在心上,見她過度緊張,反而安慰道,“小云,你別怕。這是幻這是夢。”
鹿唯本來想說這是幻象,但考慮到自己的“普通人”人設不能崩,那還是用普通人比較能理解的夢來解釋吧。
反正這本來就有一定的共通之處。
“夢”李云懵了一下。
雖然剛剛那個聲音確實自稱噩夢游戲,但如此真實可怕的場景,處處充滿了細節,真的只是夢嗎
如果是噩夢的話,那這已經超過了她的承受極限,她應該立刻驚醒了才對。等等,她也沒睡著啊
似乎看出她還有疑慮,鹿唯拉著她往前走去,“想證明這是夢還不簡單”
這時候,鹿唯臉上的自信都要冒出來了,比之前面對寺廟工作人員強買強賣還要有信心。
之前那種情況,是她踏入普通人社會才學到的應對方法。但對付這些異常,完全就是送分題好吧。你以為她豐富的經驗是擺設嗎
準確地說,這些異常就是想用自己的異常挑戰鹿唯的專業。
被鹿唯一扯,李云感覺自己的腳終于能動了。
沒等她回過神來,鹿唯已經自投羅網一樣地走到了那個工作人員面前。
像雕像一樣木然的工作人員突然變得更加靈動,獰笑著朝她們伸出了手,手指變成了細細長長的竹條,劈頭蓋臉的朝他們抽了過來,竹條上盤旋著的肥碩丑陋的蟲子張開了口器。
“瀆神者,當受刑”
但話沒說完,鹿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我話還沒說完呢,沒輪到你,別打岔。”
那個工作人員當然不會想服從鹿唯的命令。但重要的不是他想不想,而是鹿唯想不想。他的動作不受控制地頓住了,表情逐漸從猙獰變成了茫然發生了什么來著
鹿唯在很認真地給李云講解這是夢的依據,“夢里,是感覺不到痛的。”
她掐了工作人員伸在半空中的胳膊一下。
工作人員一動不動。
“你看,他都沒反應的,所以這是夢。”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李云都要被說服了。
但她又沒忍住問“那個,一般不是掐自己的嗎”
專門找別人掐一下,證明這是夢真的很難評。尤其是被掐的那家伙看起來不是善茬,鹿唯也太勇了
鹿唯理直氣壯地說“因為我怕疼啊。”
她怕苦怕痛在精神病院里都是出了名的。所以她一點兒都不喜歡打針吃藥。
李云是她朋友,鹿唯也不想掐她。那就只能掐看起來不是善茬的幻象了。
李云
這個地方的恐怖感銳減。
鹿唯這才看向那個工作人員,“你剛剛要說啥來著”
“你們失去了唯一的贖罪機會,娘娘不再寬恕你們。”他又變回了面帶笑容的神像模樣,似乎根本不計較鹿唯的冒犯,當然,他嘴上說的話,表達的是截然相反的意思,他對跪地的人說,“殺了她們的人,可以直接從這里離開。”
鹿唯和李云的身后,那些匍匐在地的人抬起頭來,不顧滿臉的血,眼里閃爍著興奮與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