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漓,我們先走吧。”
“好。”
“等一下。”趙藝成叫住他們,“可以聊一下嗎我請你們喝咖啡。”
天下沒有白喝的咖啡。
趙藝成的胃口雖然敗光了,但刨根究底的熱情卻在熊熊燃燒。他想跟上次天壽堂事件時那樣,邀請溫衍和江暮漓一同調查這次的怪死事件。
溫衍沉默了一下,“警察會處理這起案件,跟我們沒有關系。”
趙藝成不解,“可你上次明明那么拼命,怎么這次就一點都不在乎了”
溫衍啞然失笑,“之前是為了阿漓。況且私心里,我認為泰伯是罪有應得。”
“話是沒錯”趙藝成道,“泰伯殘害動物是壞,但他畢竟是人,就算要接受懲罰,是不是也太慘烈了點”
“你認為人類和動物有區別嗎”江暮漓淡淡開了口。
“那當然有啊”
“我認為沒有。”江暮漓露出一點譏諷的神情,“充其量不過是投生畜生道的它們比你們人類更愚癡,得到的善業更少、惡業更重罷了。”
趙藝成眨巴著眼睛,他沒聽懂,也放棄了理解。
“我明白。”溫衍看向江暮漓,“我們人類觀察畜生道的眾生,認為它們無知無識,天神道諸神觀照我們人類又何嘗不是如此”
江暮漓無比贊同地頷首。
趙藝成端起咖啡,跟想要灌醉自己一樣一飲而盡。
你倆真不愧是一對。
“反正我覺得這事兒不簡單,背后絕對有一股超自然的力量在作怪。”
趙藝成既興奮又害怕,“根據我自己的猜測,錢進和泰伯很可能都是因為傷害動物遭了報應。”
溫衍“嗯”了一聲,心道該。
“我還是打算去提醒錢進一句,讓他別再干那種沒人性的缺德事兒了。”
江暮漓淡漠道“隨你。”
趙藝成本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心思,主動去找了錢進。
惡心糟亂的房間里,錢進正在虐待新買的倉鼠。
趙藝成怒了,“你有病吧你,你真是個變態啊”
錢進把帶血的刀片往他腳邊一砸,“滾,關你屁事。”
“我告訴你,你們那個群里的大神已經死了,你再干這種事當心下一個就輪到”
“去你媽的少管老子”
趙藝成話還沒說完,就被錢進連拉帶扯地推搡了出去。
“砰”
門重重合上。
錢進惡狠狠地把那只倉鼠的尸體扔進垃圾桶,抬腳重重踹了上去。
他一無所有了,爹媽要和他斷絕關系,身邊朋友也對他唯恐避之不及,他徹底從名牌大學的天之驕子淪為臭名遠揚的虐貓兇手,爛了,臭了,完蛋了
錢進從冰箱里撈出一罐啤酒,“咕咚咕咚”猛灌一氣。
現在他徹底依賴上了酒精,整天靠酗酒度日,喝得懵懵忡忡,神智混沌。
往床上一躺,他翻來覆去,整個人異常空虛煩躁。
手癢,心癢,身上的傷口癢。
好像有無數只蟲子爬滿了他正在結痂和長肉芽的傷口,不停地撓啊撓。
他痛苦地大叫一聲,明知不能用手抓,還是撕掉紗布,摳啊抓啊撓啊,把自己抓成一個血人,指甲縫里都嵌滿了血漬和碎肉。
爽
但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