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美婷的兒子有暴力傾向,以前就毆打過葉美婷。結婚沒多久,又開始對自己老婆暴力相向。
幸好那女人腦子足夠清醒,被打過一次,就堅決離了婚,獨自帶著孩子離開,還要給孩子改姓。
葉美婷一直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尋死覓活了好幾次。
女人這次之所以會來,是要問他們討要欠了很久的生活費。敲了半天門沒反應,以為他們故意躲里面裝死,直到鼻子里總聞到一股腐爛臭味,才意識到不對勁。
天氣熱,葉美婷和她兒子死了幾天,尸體都已經高度腐爛了。
他們的脖子上套著繩索,一頭系在房梁上,使他們可以保持端正坐在桌前的姿勢,仿佛隨時準備享用桌子上已經發霉的慶祝六十大壽的蛋糕。
這對母子的暴死,成了一樁難以解釋的詭案。
據法醫檢測下來她到底還是做了會“毀人名聲”的尸檢,葉美婷兒子已經死了超過七天以上。
也就是說,葉美婷在送完肉粽回來那天,甚至更早之前,就該發現她兒子的尸體了。
可葉美婷并沒有。
她就這么和尸體生活了一個禮拜。
每天沒事兒人一樣出門買菜、做飯,為了幾毛錢破口大罵,臨了還要薅走攤主一把小蔥。
雖然臉上被兒子打出來的淤青還沒褪掉,但還是逢人便夸自己兒子多好、多孝順。
甚至,向來摳門的她還給鄰居發過一次費列羅巧克力,喜孜孜地說自己兒子要結婚了,新媳婦漂亮又懂事,愿意努力給他們家添男丁,起碼三個男寶。
最后,她給自己買了身新衣服,還燙了個頭,讓她兒子爛得面目全非的尸體陪著她,喜氣洋洋地慶祝六十大壽。
生日即死期。
壽辰即冥壽。
小閣樓變得空空蕩蕩,好像什么都未曾發生。
在無人看見的壁櫥夾縫里,一部掉在里面的手機的屏幕亮了,播放起之前監控拍到的畫面。
徐小雨拖拽著熟睡的葉美婷,一步一步踩著嘎吱作響的木樓梯,慢慢地走向了閣樓。
一夕之間門,葉美婷母子的暴死傳遍福臨鎮。
人人驚懼,都說是徐小雨的冤魂在報仇,怕是接下來就要輪到文叔家。
文叔全家自然怕得腿肚子發軟,惶惶不可終日。
“叔,這、這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說送肉粽儀式成功了嗎”
“就是啊,叔這事兒你可以一定得管啊”
阿祿師一進門,文叔和孫鳳嬌就沖上去撲在他腳邊,嚎得那叫一個心膽俱裂。
阿祿師眉頭緊皺,他自己又何嘗沒意識到儀式徹底失敗了,但他實在沒想明白到底是為什么。
就算是普通法師舉行的送粽儀式,也足夠能把吊死鬼送走了。
他請上身的是最能除煞破邪的馮圣君,又用了絕魂符這道最厲害的神通,理論上對付徐小雨足夠了。
徐小雨就算怨氣再足,再狠厲,她也只是一只不成器的惡鬼。她沒有機緣,生前不曾修煉,死后無人祭拜,根本不可能成得了氣候。
思來想去,他認為一定是送粽儀式本身出了問題,而自己卻沒能發現。
“你們帶我去徐小雨的房間門。”他命令道。
文叔一家人日夜懸心,怕得都快發心臟病了,早把徐小雨的房間門封了起來。但眼下無計可施,只能硬著頭打開鎖,放阿祿師進去。
房間門里沒什么東西,徐小雨的遺物都在那天晚上被燒掉了。
阿祿師不死心,讓文叔他們幾個和他一起,里里外外都搜尋一遍,不管找出來什么東西都要給他看。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終于從柜子頂層的最里面,翻出了一個小笸籮。
阿祿師一見這東西,臉色頓時變了。
他掀開蒙在笸籮上的白布,只見里面放著胭脂、香粉、剪刀還有一個繃架。
繃架上蒙著一塊綢布,上面寫了一個“男”和一個“女”,一根繡針正好插在“男”這個字上。
文叔戰戰兢兢地問“這是什么東西啊”
“這是向黃繡姑求卜問事的道具。”阿祿師陰沉著臉道,“這些東西,我們沒有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