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觸須ber地繃直了。
兩只大眼睛里的無數只復眼,也放射出了興奮的光。
溫衍心想不妙。
祂輕車熟路地用兩根最細最柔軟的觸手,將他輕輕卷起,貼貼蹭蹭。
溫衍看在祂救過自己兩次的份上,忍了。
“我已經拿到了一把鑰匙,很快就能拿到第二把了。等集齊全部的鑰匙,我會送你一份禮物。”
“是你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想要的東西。”
溫衍沒聽明白,想問祂到底是什么,但意識已然浮出了海面。
他像溺水者終于攀到岸上,用力呼喘著氣。
“衍衍,你怎么了,是做噩夢了嗎”
耳邊傳來江暮漓微微沙啞的嗓音,竟莫名和古蝶異神詭譎瘋癲的聲線有一絲重疊。
江暮漓的手臂正箍在他的腰上,修長白皙,有著漂亮肌肉線條。
不是觸手。
“就是有點睡得不踏實。”溫衍說。
頂多是再也看不了加勒比海盜和海底總動員的程度。
江暮漓把他摟過來,“那就再睡一會兒。”
溫衍窩在江暮漓懷里,鼻腔里盡是他身上獨有的蜜一般的香氣,驅散了縈繞不散的潮濕海腥味。
他對這種香氣真的毫無抵抗力,每次聞到,心里就會變得熱熱乎乎。
而且,現在房間門里窗簾拉著,光線微微滲透進來,形成絕妙的明暗度。
在這樣的恰到好處的光影里,江暮漓的臉簡直好看到不可思議,就像藝術館收藏的精美絕倫的油畫。
溫衍皺縮成一團的心,慢慢舒展開來。
江暮漓對他而言,等同于人間門的幸福,
身為人類的幸福,他第一次、也只有在和江暮漓在一起的時候,才能真實體會到。
江暮漓也在凝視他,用那雙仿佛水墨勾勒般的鳳眼。
“衍衍,我想親親你。”
溫衍臉頰燒了起來。
老夫老妻了,倒不至于為了一個吻而害羞。
只是每一次,都絕不會止于一個吻。
江暮漓湊過來,吻住他的嘴唇。
江暮漓真的特別會親,他才被親了一會兒,身體就不受控制地弓了起來,鼻腔里泄出一點輕聲細氣的哼哼。
江暮漓又去親他的睫毛和耳珠。
溫衍被他親得暈頭轉向,軟著嗓子抗議“這樣還怎么睡回籠覺呀”
江暮漓撩開他微微汗濕的額發,親了親他的前額。
“再親一下。”
溫衍回摟住他的頸項,用比蚊子叫還輕的聲音說“想親多少下都可以。”
如果知道自己會死在徐小雨頭七剛過這天,葉美婷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高興。
送粽儀式結束后,她大大松了一口氣。這個累贅外甥女人死了,魂也滅了,她父母留下來的房子和存款,也終于能名正言順歸自己了。
嘖嘖,什么叫好事成雙啊
可沒想到,接下來的每一天,她開始整宿整宿地做噩夢。
無比恐怖又無比真實的噩夢。
徐小雨扭曲著腫脹青紫的臉,抱著血淋淋的嬰兒,獰笑著向她追魂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