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他掀開燉盅的蓋子,看見里面那汪熱氣騰騰的奶白湯羹時,卻覺得并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用幾個月大的女嬰燉出來的嬰兒湯么豬吃得,牛吃得,雞吃得,人也是動物,有什么吃不得
況且,嬰兒也算不上是人。
“為什么要用女嬰”他問大師,“用料方面有什么講究嗎”
“以陰補陽,才有壯陽之奇效啊。”大師搖頭晃腦,“況且女嬰可比男嬰易得得多。”
他一想還真是,畢竟是個人都會想要兒子傳宗接代,女嬰不值錢,打掉就打掉了。
“行,那我就試試看吧。”他痛快道。
巴掌大的小女嬰,洗干凈放進燉盅,加入黨參、巴戟、當歸、枸杞、姜片等藥材,悶上蓋子,燉煮八個小時,連肉帶湯地吃下去,果真補氣養血,功效絕佳。
吃了一段時間的人嬰湯,他感覺自己精力充沛了不少,好像回到了青壯年。
而那個給他人嬰湯的賣家,就是文叔。
他隔三差五地來文叔家的民宿小住,根本不是為了旅游度假,就是沖著文叔那一手好廚藝。
就在前些天,文叔悄悄來敲他的房門,說自己馬上就有極品貨了。
所謂極品,是他們的“黑話”,特指五六個月大的嬰兒。一百天以內太稚幼,足月了又口感欠佳,長到這個程度最適宜。
那具小小的身體外邊,還包覆著一層鮮奶油似的油脂,紅白分明,腦殼薄透,小手小腳一顫一動,宛如剛下的貓崽,又靚又補。
當時,他覺得文叔是在瞎吹牛,無非是想賣自己更高的價格,因為他根本不相信文叔還能找得到極品。
現在法律管控越來越嚴格,很少有人能從醫院渠道弄到嬰兒尸體了。只有一些違法的地下黑診所偷偷在賣,但往往品相都不盡如人意。
誰知,文叔拍胸脯跟他保證,說自己非但能給他弄到五個月大的極品,還是活嬰,更是最最珍貴的頭胎。
“頭胎最營養,沒有比這更補人的好東西。保證您吃下去后,生龍活虎,龍馬精神,勝過十八歲的小青年。”
文叔吹得天花亂墜,他雖然將信將疑,卻也十分心動。
于是,他先付給文叔三萬塊的定金,承諾如果東西確實可以,再給他打七萬。
十萬塊錢買一個女嬰,恐怕也就他舍得這么花錢了。那些女嬰的家里人,恐怕都不愿意花這么多錢去養她們吧
當天,文叔偷偷摸摸地帶他去了一家地下診所,讓他在手術室外等著。
“看見新鮮,吃得才放心。”文叔得意道。
文叔確實沒誆他。
那團放在手術換藥盤里的胎兒被端出來的時候,還在微微動彈。
真的很新鮮,不僅是活的,品相色澤也都無可挑剔。
回到民宿,文叔立刻去廚房給他現煮,他就坐在桌邊現吃。
湯盅端上來,一掀開蓋子,香味就熱氣騰騰地撲在臉上。
奶白奶白的一盅湯,香蔥碧綠,枸杞鮮紅,還在咕嘟冒著泡。
就算不當補品來喝,嬰兒湯也是遠勝任何山珍海味的絕品。
他打心眼兒里這么覺得。
連湯帶肉地舀起一勺,他吹都顧不上吹,就急不可耐地送進嘴里,燙得眼淚出來了。
肉香滑得像湯,湯又鮮濃得像肉。
他把筷子伸進去一夾,夾起來一端小胳膊,瑩白柔潤,像肉做的藕,上面還點綴著一小塊赤褐色的胎記,愈發叫人食指大動。
他舌頭一卷,嚼都不用嚼,稍微那么一吮,肉就軟溜溜地滑進了食道。
仔細品完,他吐出一節細細的小骨頭,豎起大拇指,“果然是絕世美味,文叔手藝見長啊。”
文叔看著賬戶上多出來的錢,也是笑得合不攏嘴。
“王老板客氣啦,過獎過獎。”
現在,王振強后悔得想死,胃袋都在絞痛抽搐。
他哪兒能想得到呢
徐小雨長得漂亮,又一看就是軟弱可欺的性格,他對她覬覦已久。有一次他喝多了,便借著酒勁兒侵犯了徐小雨,還拍下照片威脅她不準說出去。
徐小雨很絕望,但她根本不敢報警。這件事一旦傳揚出去,被千夫所指的只會是她。在福臨鎮,失去清白的女人就是最低賤的存在,會被整個鎮子的人戳一輩子脊梁骨。
她沒有文化,又沒有謀生能力,萬一被馮家掃地出門,她在外面的世界根本無法生存。
她只能強行忍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