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床上滾了幾圈之后,陳鄰又冷靜下來了。
她把被子拉下來,露出憋紅的臉,深呼吸。最后她兩手拍上自己臉蛋反作用力拍得她臉頰和手掌都生疼,但腦子卻在疼痛的刺激下越發清醒。
“算了,不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反正都是沒可能的事情,想了也沒有用,還是睡覺吧。”
給這一晚上復雜的心路起伏下了結論,陳鄰閉上眼睛開始數羊。
商枝給的藥似乎起了作用,陳鄰這一晚上都睡得很好,沒有做夢,數著羊迷迷糊糊入睡,一覺睡到大天亮。
早上睜開眼隱約聽見嬌聲嬌氣的女孩聲音在喊存湛時,陳鄰還以為自己沒睡醒。直到她洗漱之后下樓,在客棧吃飯的大廳里看見繞著徐存湛打轉的小狐貍
陳鄰腦子一下就清醒了。
原來早上不是自己幻聽。
是昭昭真的追來了。
飯桌上氣氛微妙,徐存湛對門而坐,昭昭坐他左手邊,另外一名陌生青年坐在徐存湛右手邊,兩人都熱切的望著徐存湛。
昭昭一口一個存湛,青年一口一個徐兄,被圍在中間的徐存湛拉著一張臉,好像有人欠了他很多錢一樣。
陳鄰看見他的表情,不知為何,心底涌起幾分心虛。
她拎起裙擺轉身,預備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去。這地方修羅場的氣味太重,陳鄰不想摻和。
結果她剛轉過身,就聽見身后徐存湛拉著長尾音的聲音“早啊,陳姑娘。”
一時間無數目光扎在陳鄰背上,扎得陳鄰脊背生寒。
她渾身一僵,就著微微弓腰踮腳狗狗祟祟的姿勢,被抓了個正著。
“呀你怎么才下來”昭昭嬌蠻的聲音隨之響起,很不客氣的招呼陳鄰,“都快午飯點了,你是豬嗎存湛可是天不亮就起來了,我們都等著你吃早飯呢”
陳鄰摸了摸自己鼻尖,這回躲不開,只好挺直腰板轉身,走回飯桌前。
四方飯桌,三個位都已經被人占了,陳鄰只能坐徐存湛對面,右手昭昭,左手陌生青年。
不知為何,陳鄰總覺得那陌生的青年有些眼熟。
不等她搜刮回憶想起對方,青年便已經睜大一雙亮亮的眼睛開心道“你就是陳姑娘吧之前城門前一別,我還以為此生不會有機會和姑娘見面了,但沒想到這么快這才不到三天我們就又見面了”
“由此可見,我與陳姑娘果然是緣分深厚,三生有幸,命中注定嗷”
他的話沒有說完,忽然發出一聲慘叫,弓腰跳起來抱住了自己的腳。
坐在陳鄰對面的徐存湛,抬眼望著陳鄰,語氣很有些漫不經心“抱歉,適才在想事情,沒注意,踩到了沈兄的腳。”
“說起來,我和陳姑娘倒是一直緣分匪淺得很,自初遇至今,互托性命數次,確實是命中注定。”
他分明在對那陌生青年道歉,也無人問他和陳鄰什么關系。
但徐存湛說話時偏偏只望著陳鄰的眼睛,臉上掛著不高興的表情,逐字逐句的說話,把毫不相干的話題扯到陳鄰身上。
還特地要把青年亂用的四字成語重復一遍,安到自己和陳鄰身上。
陳鄰心里一咯噔,腦子宕機了數秒,只剩下一個念頭玩完。
這要不是吃醋,她就把全世界的素描筆都給削了
這下找不到借口了。陳鄰心里那個已經躺到床鋪上安詳睡覺的小人一下子蹦起來,在她腦海里跑操,邊跑邊喊徐存湛他暗戀你徐存湛他暗戀你徐存湛他暗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