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色微亮,他那張漂亮的臉被昏暗晨光淹沒,篝火緋紅余色勾在他眼睫上,他的眼瞳亮得出奇。
他目光自上往下掃視不帶任何冒犯意味,只是單純確認陳鄰的情況旋即收回目光,徐存湛松開陳鄰肩膀“做噩夢了”
陳鄰低頭,揉了揉自己的手,含糊回答“嗯算是噩夢吧。”
徐存湛“雖說做夢于凡人而言是運氣事件,但陳姑娘你做噩夢的頻率高得有些不正常了。”
“好像是有點。”陳鄰復又摸了摸自己脖頸,神色懨懨,“可能是水土不服我感覺我自從穿越過來之后,就一直在做各種亂七八糟的夢,平時就算不做噩夢,也會做一些奇怪的夢。”
徐存湛“比如”
陳鄰“比如”
最后一個字的尾音拉長,比如了好一會兒,陳鄰也沒能說出剩下的話。徐存湛偏過頭,眼角余光瞥她,一側眉毛輕挑,等著陳鄰繼續往下說。
陳鄰忍不住又揉了揉自己的手,含糊其辭的回答“記不太清楚了,反正就是很無厘頭的夢。”
徐存湛“或許是因為魂魄不穩。陳姑娘畢竟死過一回,又連換了兩次身體,魂魄有所損傷,常被噩夢纏身。”
陳鄰“啊,也有這個可能來著。”
她誠懇望向徐存湛,虛心求教“有什么辦法能減少做噩夢的頻率嗎”
徐存湛眼眸半彎,似笑非笑,嘴巴剛張開,話頭就被商枝截去“總做噩夢服點安神藥應該會有效果。”
陳鄰立刻又把腦袋轉向商枝那邊“安神藥”
商枝“對。我們百藥宗有一種專門用來給魂魄受損的修士使用的安神藥,普通人也能用你等我找找。”
她低頭開始翻自己的小包袱,陳鄰好奇的看著她翻包袱,只留給徐存湛一個后腦勺。
徐存湛瞥了眼商枝的包袱,又看了看陳鄰的后腦勺,嘴角微微向下耷拉。
“哦,找到了”
商枝翻出一個小巧的綠色瓶子,遞給陳鄰“早晚一粒,吃完準能睡個好覺。”
陳鄰接過藥瓶,抬眼對商枝笑“謝謝啊”
“嗐,這有什么可謝的。”商枝擺了擺手,“之前在不夜城,你不也救過我嗎我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
徐存湛轉過臉,慢吞吞開口“要這么算的話,我與陳姑娘也是過命的交情。”
對面正在打瞌睡的昭昭一激靈,醒了,剛好聽見徐存湛說的這句話。她嘴巴上貼著的符咒已經過了期限,可以撕下昭昭扯下符咒,著急忙慌補充“那我和存湛也是過命的交情”
“”
陳鄰決定假裝沒有聽見徐存湛和昭昭的話,自己打開藥瓶倒了一粒藥丸扔進嘴里。
藥丸一進嘴陳鄰就后悔了上一次嘗到這種怪味道還是她中學體育課中暑,校醫給開的藿香正氣水。
藥丸的味道就像濃郁程度增加了五十倍的藿香正氣水。
她整張臉都皺巴成一團,嘴巴抿緊吞咽。
那顆藥丸艱難的在陳鄰嘴里打了個轉,被她干咽下去,成功把那股惡心的味道傳遍所有味覺神經。
商枝看她一副手腳蜷縮皺皺巴巴的樣子,就覺得好笑,正要找點糖丸給陳鄰壓味道旁邊一直坐著不動的徐存湛忽然動了。
他單手摁著陳鄰腦袋,把她轉過來面朝著自己。
陳鄰臉還皺著,眼睛都擠得瞇起來,聲音含糊“干森么”
徐存湛“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