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私人偵探打過來,任暄細細聽著,眉頭越來越緊。
事情和任暄料想得一樣,有些地方又不大相同。
任暄查的是宋菁。根據調查,宋菁是從去年開始變得。宋菁家境尚可,父母感情穩定,在市中心、老家各有一套房子,,她本人沉默寡言,在學校里念書兩三年,從未有一位感情好的朋友。
變化是在一個平常的午后。聽旁邊目睹全過程的同學說,宋菁走路在看手機,由于過于專注一頭撞到電線桿子上,當即暈倒在地,學校里的同學當時把她送去醫院。
醒來后醫生只說無大礙,需靜養。再后來,就是宋菁主動追求剛進校門的小學妹,聽說一番攻勢之下,林雪錦學妹答應交往。這簡直是讓學校里的一眾男女生流眼淚。畢竟林雪錦剛入校門就有人討論過這么美的妹妹會落在誰手中。
前后截然不同,一個木訥,一個在其他人面前仍然寡言少語,但在林雪錦面前仿佛有說不完的話。有人便說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翻了翻發過來的所有郵件,任暄能肯定宋菁身上不正常,但在遇到紓言之前,這個人真的從來沒有主動接觸過任家。
一個人如果重生到另外一個人身上后就真的再不過問前世的事情了嗎包括她的親生妹妹。
還有一點更奇怪的是,宋菁醒來后為什么會一眼認定林雪錦。系統說一個人死后到另一個人身上叫重生,那如果宋菁本身就是帶著所有劇本的記憶而來呢。
這個答案,或許只有親自去問宋菁。
事不宜遲,任暄決定去問。今天,恰好又是一個星期天。任暄稍作收拾,轉身去書房。進去之前,她敲了敲門。
這幾天兩個人朝夕相處,工作都是在客廳完成。林紓言看她的書,任暄有時是處理文件有時看書。直到今日的電話打過來,任暄略加思考,準備舉著手機去陽臺。
她還來得及走到,林紓言先一個箭步進了書房。
“進。”林紓言只說了一個字,仿佛少和任暄說一些話,她們兩個的關系就還能像這幾天這般維持下去。
“紓言。”任暄推開門,直接道,“我下午想出去一趟。”
出去這屋內何時限制過任暄的自由,只要她想,隨時隨地都可以走。如今特意來告訴一聲,言外之意是要告訴自己,要走了嗎
林紓言沉默片刻,點點頭。
“我大概”任暄估計時間,又不是那么確信,只能說,“我早點回來。”
“回來”
“對啊。”任暄莞爾一笑,“不回家還能去哪”
你家可不住在這里,林紓言無聲反駁,忽聽任暄問道,“要和我一起去嗎”
她能去林紓言茫然地抬起眸子,似乎有點不敢相信這句話。她的嘴唇蠕動了幾下,話沒有問出口。
“沒時間去嗎”任暄看著林紓言面前密密麻麻的本子,像是忽然明白過來,溫聲道,“你先忙。可有什么需要”
“我去”林紓言截住她后面所說的話。
“我在門外等你。”任暄退出書房,等林紓言換衣服前往。按理來說,和宋菁見面的事情或許避開紓言比較好,畢竟真相到底如何還沒問出來。可直覺告訴任暄,留林紓言一個人在家她會胡思亂想。
剛才紓言見自己打電話要去陽臺,說不定就是以為自己有什么小秘密在瞞著她,任暄猜不準林紓言的腦回路,單看表情只能領會一二,故有此一問。
十分鐘后,任暄便看見林紓言換好衣服出現在自己面前。“帽子。”任暄到衣帽間親自拿上一頂帽子,給林紓言戴上,又找一副墨鏡。